第17章 群妖躁动的前夕

向来凡界多得灵渊之神照顾，这唐都长安更是得众神庇佑。

而在这长安城里外，惹是生非的不尽是妖孽和魔怪，还有心怀不轨的人。御守司负责捉妖，大理寺负责抓人，分工向来如此。大理寺以狄仁杰为首，御守司隶属国师府，以御守大将军樂羽为首，在他们的带领下，两边的人马从未逾界乱管闲事。

然而，这一天有了例外。

首先是狐妖自投罗网，过来大理寺找公良白夜，公良白夜并没有理会大理寺与御守司的责任归属之事，只吩咐了人把那狐妖收押入牢，严加看管便是。

对于这个做法，李一十分不理解，但毕竟公良白夜是他师父岩逸都尊礼三分的白夜仙尊，仙尊说要收押入牢，大概也有他的打算……只是……

李一不知道为何，总还是感觉心里不太踏实。

黄昏时候，公良白夜就曾说过，小小红狐主动来找，这其中有没有诈，今晚就能知道了。

果然，还真就如公良白夜所说，事情有没有蹊跷，今晚分晓——

天色入幕，原本繁闹的街道，因着昨夜妖乱之事发生，遂比往日更快的安静了下来。连那本来入夜便笙乐和欢闹声阵阵的长乐街，今日也没了生气。

长安城内外，街道上安静得出奇，无论东市还是西市，街道上除了三俩匆匆赶路的摊贩、仆人等，就只有成队巡逻的御守司将士。

大家默契来得非比寻常的，似乎都想借这天的静，安抚暗处妖魔鬼怪狂躁的心。

只是，来犯事的家伙们，造势的野心不小，尽管长安城四处已经加派了人手驻扎和巡逻，守卫森严，还是不免被这些家伙们凭空洞开凡冥之门，引群妖入城寻衅滋事。

城里还是出了猫腻，群妖绕开了所有耳目，在不易察觉的黑暗角落生出，并从四面八方朝大理寺包围而去。

————

公良白夜有些懒散地坐在最高一处的屋顶，拿出酒壶饮了一口美酒，便抬头悠然望着远处的冷月。

李一自这天色暗下来，就没曾怠慢一秒，带着人四处巡逻了一回，因无发现任何异常，回来见着在屋顶看似无所事事的公良白夜，索性也打算找一高处杵着，跃在了一侧的围墙上，半蹲着机警地视察周围的情况。

不多时，公良白夜就发现了这个还算有点本事的十一皇子，于是朝李一所在的方向吹了个口哨。

引起他的注意后，公良白夜朝他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自己所在的屋顶。

李一没有迟疑，读懂公良白夜的示意，便三两步跃然上了那处屋顶。

“公良兄找李一何事？”李一人才到，声也跟着落下了。

“之前交代你去查的事情，调查得如何了？”公良白夜也不绕圈子，开门见山。

“什么？”李一愣了一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那日乔装成商贩与你们发生争执的家伙，以及醉芳楼楼上坐着的那个可疑家伙，查到他们的情况了么。”公良白夜提醒道。

“噢，问了当晚去过店里的人，除了提到我们争执那会的情况，其余都说没什么印象。”李一回想了一阵，如实回答。

“另外，他们曾出现的那一带，我们的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李一继续补充了一番。

公良白夜听罢，并不见疑惑。

意料之中。

他在心内暗自忖着。没什么特定的事情发生，普通人类怎么会去注意两个不起眼的家伙呢？既没平白无故抢钱或者撒钱，又不是貌若天仙令人惊叹——这换做他，也会说没印象。

“不碍事，差遣人继续留意即可。”说话间，公良白夜余光瞥到了某处，原本柔和的眸子瞬间变得冷厉，但这一抹冷厉，稍瞬即逝。

他垂眸停顿了几秒，再抬眼时，双眸里只剩下慵懒和一如既往的柔和光色。

“眼下还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跟进。”公良白夜继续说道。

“但说无妨。”李一答应得十分干脆。

“百里曜此时应该陪狄仁杰在狱里审问那小红狐……红狐向来生性狡猾，狐媚偏能惑主，我怕百里曜他心性不定，”公良白夜担忧道。

“十一去监督一下，省得那小子被‘狐狸仙子’迷惑，从而干出什么傻事来。”顿了顿，他将目光投向刚才发现异常之处，微眯着眼打量了几秒，继续说道

“噢，公良兄原来是怕曜他被狐媚惑心……”李一说着，不禁笑了笑。

“可别小看了它们……”

公良白夜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回应李一，说罢，抬手端起酒壶，又饮了一口酒，而不被李一察觉之余，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某处。

待李一从屋顶跃下，朝大理寺狱的方向跑去，公良白夜嘴角的笑意瞬间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肃杀之色。

“可算等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