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人间潇潇
“他会明白陛下的苦衷的，毕竟当年陛下也挡不住剑仙，而且剑仙亲自出手甚至还是暗中出手岂是陛下能够挡得住的。”太监淡淡的说道。
“可是当年他的功劳不在你们之下啊，当年第一位站出来的将军是玄战天将军，若论功行赏他可是能够跟四位守护相比的，这些年朕一直没有找他就不是说明了朕对玄家寒凉了吗？”
“可是剑仙是他自己惹来的，并不是陛下给他惹来的，就算是如今陛下也不能跟剑仙抗衡，府主或许会解决苍生问题，但是他不会解决私仇问题，所以当年府主没有出手保住玄战天将军。”
“不，府主出过手了，府主亲自震慑了所有剑仙一番，他们如今都有自己的势力，但是依旧不敢妄自杀人，就是因为府主的震慑，毕竟剑仙是巅峰高手了，世间能够匹敌者已经聊聊无几了。”
“难怪那位悲歌剑仙会封剑退隐，原来都是府主的手段。”太监平静的道。
“是啊，除了府主，天下有谁能让一位睥睨天下的剑仙封剑。”皇帝骄傲的说道。
天下剑仙只有四人，而其中最厉害的乃是悲歌剑仙，他剑号悲歌，一身剑法融入天地之中，剑出之时天地同悲，十八年前他以此剑名震天下，纵然是其他三位剑仙也是远远不及，传闻他是半步叫踏入了神虚境的强者，可是十三年前府主亲自上北阁，听闻没有任何弟子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知道自此之后悲歌剑仙宣布封剑退隐，至今都生活在北阁的一座院落之中不在行走天下，同时的两位剑仙他也亲自找了一番，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剑仙们就很少在天下行走了，虽然其他两位剑仙没有像悲歌剑仙一般退隐，但是也有十年没有在江湖之上走动了。
第二天是个很好的日子，当阳光照射在台阶之上的时候显得那么温暖，他望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挣扎了起来，他身上的鲜血早已凝固，有如厚厚的结痂，每拖行一步身体就剧痛万分，可是他依旧前行着，巨大的压力让他不能起身，他只有向前爬去，犹如一条蠕动的蛆虫，所过之处布满裂纹，而眼中都是憧憬的神色，此刻他就像是在死亡的边缘挣扎，可是他有不得不挣扎的理由，他憧憬着能够成为这座通天阁的弟子，那样他就会离那个高高在上的人物越来越近。
镜湖微波粼粼，湖边秋叶缓缓落入湖中，北辰如今已是白雪笼罩在高山之上，而镜湖边缘的枯草泛着微黄之色映入湖水之中，湖水还没有被冻住，可是清晨已经非常的寒冷，连人说话都是口吐雾气，身着都是皮裘绒衣，只有洛云霄一身白衣如雪的站在了湖边，鸠缓慢的喂着马，而蓝无彩也是换了一身羽绒披风缓缓在湖边散步，此间小湖显得宁静非常，湖面更是镜子一般倒映着洛云霄的身影，他的眼中充满了迷茫的神色。
“他快要爬上去了吧。”他喃喃的说道。
“应该快了，今天应该能够上去了。”蓝无彩站在了他的身后静静的说道。
“他上去之后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不可挽回。”洛云霄缓缓转身有些犹豫的看着蓝无彩。
“既已不可挽回又何必执着呢，你我终究活的太久了不是吗？”蓝无彩脸上出现了笑容，非常纯净的笑容，显得非常满足。
“是啊，已经活了万年之久，原来活的久了也是一种痛苦之事。”
“是啊，我们都活的太久了，所以你想看看这个世界，你根本就不是寻找所谓的天道之子跟虚无之子吧。”
“世间能够知道我心中事情的人也只有你了，对于我而言这些就是屁，但是为了挣得一个未来我又不得不这么做。”
“所以你我都不用后悔，因为值得就够了。”
他们一起仰望着天空，天空之中似乎能够清晰的看见那道棋盘的线条，世间之人的命运都掌握在这盘棋局之中，小股浓烟冉冉升起，鸠在马车旁边煮起了茶，这小湖的湖水用来煮茶乃是再好不过，他平静的笑了。
“大师兄，他如果能够通关恐怕是第一位爬上通天阁的人吧。”羽轩的话让众人都笑了起来。
的确此时的玄风就是一步步往上爬着，那种屈辱与不甘统统不能阻挡他的脚步，他的身体早已被摧残的极其不堪，可是他依旧坚定不移的爬着，也许对于他来说世间只有终点才是他的光明。
北阁，乃是一座简单的阁楼，因为北阁闻名天下就是这里居住的人，他就是悲歌剑仙，他的剑是悲歌，他的人更是悲歌，他从生至今都是一人，一直都是处在悲凉的境地，他所在之地没有任何的喜事，他平静的踏出了第一步，他的脸上已经沧桑不已，身上只是一件普通的灰衣长袍，北阁之中没有任何一个弟子，庭院之中更是长满了杂草，院落之中破落不堪连老鼠都随处可见，这样的地方竟然能够住人的确显得极其悲凉，他的眼眸极其的明亮，那种明亮犹如看到了天上的星辰一般，他望着天空张开了双臂，阳光射在了他的身上，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见到阳光的美好了，当阳光照射在他的脸上之时他笑了，笑的很普通，似乎只是想笑而已。
“执棋之人终于要出现了，虚妄与天道的抉择即将来临，府主你也该离开了，你活的已经够久了。”他平静的说道。
“终于要到了吗，看来这场棋局要分胜负了。”冥海之处升起一座黑色的平台，一个从黑暗虚无之中诞生的人静静的坐在这里，滔天巨浪高高卷起，可是都不能席卷在他的身旁，因为一旦到他身旁巨浪都会消失而去，是彻底的虚无而去，他就像是从虚无之中走出了的人一般，他伸手一招黑色的光芒出现，一本黑色的虚无经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好一个洛云霄，竟然学了虚无经还是站在他们那一边。”黑影人非常恼怒的说道。
“他终于来了，是时候该结束一切了吧。”洛云霄平静的说道。
“是的。”说完走了过来抱着洛云霄，下一刻洛云霄与她一起消失在了湖边，只剩下鸠平静的站在了马车边缘。
他终于爬了出去，离通天阁只有一步之遥，他终于站了起来，终于挺直了腰杆站在了通天阁的门口，突然天黑了，他回到了那一个夜晚，那一个杀尽他们全家的人，一柄剑随意的屠戮着自己的家人，那是一个雨夜，下着倾盆大雨，他抱着妹妹从血海之中逃了出去，雨夜之中那人缓步而来，那一双眼睛他至今都记得，虽然下着雨，可是他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淋湿，雨水根本沾不到他的身上。
“你们两个只有一个人能活，如果你选择死我可以动手，我会将你妹妹抚养长大，如果你选择你活你可以自己动手将你妹妹杀了。”他的声音犹如九幽的魔魇，恐怖阴森。
他选择了自己，那把匕首被他插进了妹妹的胸膛，他的妹妹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死去了，突然眼前一亮，一个人走了出来，他白衣如雪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是谁？”
“你来通天阁竟然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府主。”他平静的说道。
“想不到您还这么年轻。”玄风看着这个年纪与他相同的人，只是他的满头白发让他显得沧桑了一些。
“你需要下一盘棋，只要你能下赢你就是下一届的府主，届时你的仇你自己就能报了。”洛云霄平静的说道。
“是什么样的棋局。”
“是一盘最大的棋局。”
“比天地还大。”
“自然，此棋局以瀚海为棋盘，星空为棋子，只有下赢了天道才有未来。”
“那此棋局什么时候下。”
“现在。”
洛云霄笑了一下，他的身影直冲天际，此刻天空之中泛起了神圣的光芒，通天阁之中一身白衣的玄风站在了学府之上，而天上的太阳此刻被白色的光芒遮住，极北之处亮起了黑芒将白光吞噬，天地之间分成了两个世界，云霄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一道黑芒分开了他们，而通天阁也与云霄城遥遥对立。
“下棋。”说完，天地之间出现了一柄剑，他划向天空，天空向两边裂去，天空之上出现了赫然星空，瀚海星空被一道道剑光纵横形成了棋局，漫天的黑气吞噬着星域，玄风伸手一指，星空之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颗星星。
“哼。”冷哼之声传来只见天空之中走下了一位黑影，而他撤去了脸上的虚无之气，他便是洛云霄，天空之中一黑一白的洛云霄赫然对立。
“云风，别来无恙。”黑色的洛云霄淡淡的道。
“我是洛云霄，是天道的隐士，是人间的希望。”白衣洛云霄道。
“云风，世间必须化为虚无，不然就会浪费了这一丝天玄之气，我给你看虚无经的目的你不知道吗？”黑色洛云霄道。
“知道，所以此局必须是我赢。”说完化身为千万星光落入了瀚海之中，而玄风用这些星光排列着棋局，漫天的星河冲向了黑压压的虚无之气。
“该死，你不会赢得，因为我代表的不仅仅是虚无，我还是皓天。”他融入了黑气之中，漫天的黑气在此刻疯狂的吞着星河，星河之中的棋子在此刻变得越来越少，而玄风的脸上出现了难看的神色，而此刻一道蓝光出现，蓝无彩化作一条巨大的银河阻挡在了他们的中间，而且灿烂的宝塔从她身体幻化而出，落在云霄城之上，将云霄城镇压了下去，渐渐的天地之间慢慢融合，玄风也在指点星河，最终漫天星空出现在了人们的世界之中，黑色的虚影在漫天的星光之中变得无形，犹如一条帘布一般映着星河。
元启三十年，天空已经有了星河，而人们却把他们叫做宇宙，而那条贯穿的河流叫做银河，漫天的光辉弥漫在银河上空，仿佛形成一张脸看着奔流的银河，银河的深处一颗深蓝色的星球出现在他们眼中。
“那是地球吧，听说那里已经失去了生灵，真是可惜啊。”只见通天学府之中令狐宴平静的道。
“那里的岁月星河与我们不一样，生灵都是周而复始不用担忧。”
“可是那里的生灵似乎都在探索其他生命，最终违背天道彻底沦灭，真是可惜啊。”羽轩道。
“天道注重自然，一旦有超脱自然之事便是超脱天道，任何东西都不能凌驾天道之上，他们只是觉得自己是主宰而无视天道罢了，最终湮灭也该如此，这何星球如今已经没有陆地了便叫做水球吧。”通天阁犹如悬在星河的中央，而星河运转在通天阁的周围，而人们都会仰望通天阁门口的那一座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