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刚刚起步
医院预约挂号，最快也只能预约一个星期之后的号。
每次预约成功后，总得有一个星期漫长的等待。对路曼来说，是种煎熬。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等待，这是路曼这些天来学会的。
等拿号，等看病，等化验，等结果。
你准备好了一切，你做了所有努力，接下来的就是等。
再次来到中心，见到上次那位温和可亲的年轻大夫。
这是三月份的最后一天了。
路曼把老公的化验结果给大夫看了。
大夫说：“嗯，您丈夫的这个结果不是很好。”
“是啊。”路曼说：“那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那就做AI吧。”
路曼听得懂，AI就是人授，英文字母听起来比那四个字顺耳多了。
“好。”路曼点头同意。
“做AI以前，我们一般会建议患者做造影。”大夫说。
路曼还记得上次大夫说过的每一句话。造影，就是输卵管造影手术。
手术，给路曼的概念就是一个疼字，她从骨子里不愿意接受。
“上次大夫你说，也可以先试一次AI。如果不行再做造影。”
“可以。可以先试一次。也有成功的。”
大夫的后半句话给了路曼信心。既有先前成功的案例，那就说明自己也有成功的可能。
“那你下个月来吧，月经干净后第十天来。”大夫说。
“哦，还需要做什么检查吗？”路曼想了解得越详细越好。
“到时候需要验血，然后，还需要打促排卵针。”大夫说：“监测到卵泡发育至排出之后，就可以做手术了。”
手术，没错，AI是手术。
一个月只有一次机会做这个手术，一次不成那就得第二次，第二次不成就得第三次，都是时间哪。
路曼觉得，对自己来说时间太紧迫了，她想在这一年内，完成怀孕这件人生大事，这对路曼来说极其重要。
“一会儿你去外面，再办一张中心这边的卡。”大夫说：“专门用来做AI的。以后挂号取号都来这边就行了，往卡里预存一千块钱，缴费的时候，在中心这边刷卡就可以了，不用再跑到门诊大厅那边了。”
“哦，好的。”路曼说：“省得跑那么远去交钱了。”
“对。”大夫说：“以后直接打这边的电话挂号就行。”
路曼觉得没什么可咨询大夫的了。
“好，谢谢大夫。那，下个月再见。”路曼说。
大夫点点头，按了一下手边的呼号机。
下一位患者已经在门口等了。
路曼从诊室出来，先去办了就诊卡。
拿着就诊卡，路曼和这个中心的联系就真正建立起来了。
以后自己将会是这里的常客了，最终会来这儿多少次，那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中心能尽快帮助自己实现人生愿望。
路曼在进门处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水喝。
进门处正好有中心的介绍，路曼以前来去匆匆的，都没留意过。趁现在有时间，不防了解一下。
路曼一字一句地读着：中心从1996年起，开设了不孕症治疗的专业门诊，2004年正式成立生殖医学中心……
下面还有科室大夫的介绍。
1996年？二十年前就已经开设了不孕门诊？那意思就是说，从二十年前开始，大家生孩子就出现困难了，就需要医院来帮忙了。
看完中心介绍，路曼回过头来望望候诊区的众多患者，三十多岁的女人居多，也有年龄更大的。上次就听说，有不少患者是从外地赶过来的。可见现在生个孩子有多难，可见大家想有个孩子的愿意是多么强烈，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辛劳奔波。
路曼喝了口水，上上下下观察了一下这家中心。
中心一共三层，诊室都在一层，妇科、男科，专家、普通，都集中在一层。这儿只有两种科室，女患者看妇科，男患者看男科，省心。
都在一层看病，那这二层呢？
路曼一直好奇，二层没有诊室，但也一会儿一会儿有患者和护士上来下去。
上去做什么呢？路曼没想明白，这儿也没有导图介绍，以后会知道的。
路曼又想起一件事，走到分诊台问护士，“你好，麻烦问一下，这儿需要提前几天挂号？”
“提前三天到一个星期，打这儿的电话就行。”护士答。
“好，谢谢。”
这时正好有人从路曼面前走过，上二楼去了。
路曼还是好奇，于是问护士：“请问，二楼是什么诊室？”
护士说：“二楼是手术室。”
“哦，手术室？”路曼自语。
能问出这种问题的患者，说明还不是这里的老客户。护士说：“二楼是做AI的手术室。三楼是做试管的手术室。”
“哦。”路曼缓缓点头，看着从楼上下来的人们。
那就是说，上了二楼成功率就是百分之四十。上了三楼成功率就是百分之五十。
而自己还处在一楼，刚刚起步。离成功还很远。
什么时候才能更上一层楼？慢慢熬着吧。
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时间。
你做好一切准备，然后需要做的只是——
等待。
这次看病路曼只请了半天假，因为手头还有不少工作没做完，中午她就回单位了，顺便从路上买了一个外卖。
回到办公室，屋里一个也没有，看了看墙上的表，十二点四十分，路曼估计他们三个都去午休了。她去洗了个手，然后坐到座位上安静吃饭。
十分钟吃完饭，路曼开始工作。
办公室只有她一个人，十分安静，“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听得很明显。
下午一点半上班，大家平时休息到一点十五分就会回到办公室。
路曼看了看表，大家该回来了，起身去沏了一壶茶，好跟同事们一会儿一起饮一杯，这也是他们四个人的一项传统。
主任先进来了，看见路曼，李主任说：“小路回来了？吃饭了吗？”
之后进来的是赵老师，边走边整理她烫卷的头发。
“我沏了茶，一会儿一起喝一杯吧。”路曼说。
“好啊，谢谢啦。”李主任笑眯眯道。
只进来两个人，路曼顺嘴问：“小艾呢？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主任和赵老师都没回答。
路曼笑了，“孕妇觉多，肯定还没起呢吧？”
“小艾今天没来。”主任说：“请假了。”
“哦，我忘了，应该去产检了。”路曼说完，往四只杯子里都倒好茶水。
赵老师轻轻坐下，说：“小艾，宫外孕，大出血了。”
“啊？”路曼吓了一跳，杯子差点儿从手里滑下来，她看向主任。
主任点点头。
“大出血？那她？”路曼担心小艾的生命安危。
“上午她爱人打来电话给她请假，说是人在医院，没有生命危险，还需要手术。”主任说：“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她，就暂时先不去看她了，等过两天再去。”
没生命危险就好，只要人平安就好。
这消息，太意外了。
小艾还没把怀孕的好消息告诉她爸妈，本打算做了第一次产检之后，等胎气稳定了再给父母一个惊喜，可谁也说不好，意外和惊喜哪一个会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