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们都在犯的相同错误

——有钱人永远在学习，穷人认为自己什么都知道

他在讲述故事的寓意时，我便明白他为什么只把这个故事讲给“特殊朋友”听。不过我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这个聪明的老阿拉伯人做事像个律师，不敢直说的话就绕着圈儿说，比如“他私下认为曾有某个年轻人沿着底格里斯河旅行，而这个年轻人还不如就待在美国自己的家里”。我没告诉他我已经明白他的寓意，而是说起另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带来的启发与老阿拉伯向导的故事很相似。因此，我把故事讲述给他以及在座的诸位。

故事是这样的：1847年在加利福尼亚有个男人，他拥有一个土地肥沃的大农场。他听说人们在加利福尼亚南部发现了金子，他也渴望得到金子，拥有让人羡慕的财富。于是这个野心勃勃的农场主把农场卖给夏特上校后，就离开家乡去南部寻找金子，从此再没回来。夏特上校在穿过农场的小溪上建起磨坊。一天，他的小女儿把一些水沟里的湿沙带回家，在炉火前用手指筛弄玩耍这些沙子，这时家里一个客人从落下的沙子中看见了闪光的真金碎屑，而这些真金碎屑正和加利福尼亚首次发现的一样！

那个拥有大农场的人想要金子，而他本来只需在农场里挖掘就可以得到。而且，自发现真金碎屑以后，人们仅从很少几块地里就获得了3800万美元的财富。大约八年前，我在那个农场附近的城市发表演讲时，了解到一位占股份1/3的农场主多年来一直以每15分钟收入120美元的速度增加着财富，无论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并且不用缴纳任何税。我们大家也可能拥有那样的收入，如果不必缴纳所得税的话。

不过正确说来，更好的例子就发生在我们的宾夕法尼亚州。如果说在讲台上我还有什么更喜欢的事，那就是找一个德国听众上来，向他连珠炮似的提出问题，今晚我也很乐意这样做。在宾夕法尼亚州曾经有个人，他与你们见过的一些宾夕法尼亚人一样：拥有一个农场，把它卖了。这我也会，如果我在宾夕法尼亚也有那么一个农场的话。但在卖之前他决定先得到一份替表兄开采煤油的工作，这个表兄在加拿大从事此项职业，他们在这个大陆流动的溪水中首先发现了燃料油。于是这个农场主写信给他表兄，要求得到一份这样的工作。瞧，朋友们，这个农场主绝非傻瓜。他懂得骑驴找马的道理，在没有找到别的事做之前，他不会卖掉自己的农场。在所有的傻瓜中，我还没听说有谁傻到没找到新工作就丢掉手头工作的。这对于我的职业生涯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而对于一心要离婚的人是没有意义的。当他写信向表兄求职时，表兄回答说：“我不能雇你，因为你对煤油生意一无所知。”

瞧，这时农场主说：“我会懂得的。”于是他凭着极高的热情（这是坦普尔大学学生的特点），着手学习煤油这门学科。他从上帝创造世界的次日[3]开始钻研，那时世界上的植被浓密茂盛，后来转化成原始的煤炭矿床。他研究着这门学科，了解到正是那些丰富的煤矿排出的液体提供了值得抽取的煤油，然后又知道了煤油如何随涌动的泉水流出。通过学习，他知道了煤油的形态、气味以及炼制方法。这时他写信对表兄说：“我懂得了煤油这门生意。”他表兄回答道：“好的，那么你来吧。”

根据县志，他以833美元卖掉了农场。他刚离开农场，新农场主就安排人让牲畜饮水。他发现先前的农场主在过去数年里一直把一块厚木板横放在谷仓后的小溪上，木板竖着放入水中只有几英寸（1英寸=2.54厘米），似乎是为了把一种什么东西挡住，否则牲畜就会嗅也不去嗅一下，直接到下方饮水。因此那个去加拿大的人二十三年来一直把大量煤油挡在了一边。十年后，美国宾夕法尼亚州的地质学家们宣布说，那些煤油即便在当时也价值1亿美元，四年前地质学家又宣布此项发现价值高达10亿美元。现在那片土地上已建成泰特斯维尔市[4]，曾经拥有它和“快乐谷”的那人从上帝创造世界的第二天就开始研究煤油这门学科，一直研究到完全掌握了它，但他仅以833美元把巨大的财富卖了。我再说一遍，那真是“无知”。

不过我还要讲另一个例子，是在马萨诸塞州得到的，我很遗憾，因为我来自那里。故事中的马萨诸塞州年轻人正好让我产生了另一种想法。

这个年轻人在耶鲁大学学习矿藏及采矿专业，并成为精通本专业的采矿工程师，因此被学校聘请来培训跟不上课程的学生。在高年级时他每周能挣15美元，毕业时学校把他的报酬提高到45美元，并将提升他为教授。可他却选择离开学校，回到了母亲身边。

假如学校把小伙子的报酬从15美元加到15.6美元，他倒会留下并为自己的职位自豪；可学校一下加到45美元，他反而对母亲说：“妈，我不愿做一周45美元的工作。想想看，像我这种头脑的人一周才挣45美元！咱们去加利福尼亚吧，用立桩标出金矿和银矿，那时我们会变得非常富有。”

母亲回答道：“查理，与其过得富有不如过得幸福。”

“不错，”查理说，“可为啥不能既富有又幸福呢？”

母子俩的话都对，谁也没有错。由于他是独子，母亲又是寡妇，所以就按照他的意愿做了，事情总是这样。

他们把马萨诸塞州的家产变卖之后，去了威斯康星州而不是加利福尼亚。他再次以每周15美元的报酬被高级铜矿采业公司聘用，不过在他的合同中有一个附带条件，即在为公司发现的任何矿藏中他应占有一定股份。我并不相信他发现过什么矿藏，假如我正直盯着那个铜矿公司任何一个股东的面容，你们就会希望他发现了什么。我有一些由于买不起门票没能来听演讲的朋友，就在那个年轻人受雇于公司时他们还占有股份。这个年轻人去了那儿，我没听到他的任何消息。我不知道他怎样了，也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了矿藏，但我不相信他发现了。

不过我却知道事情的另一面。当年轻人刚离开自己的老家时，接管的人就来到地里挖土豆，他买下这块地时土豆已在生长。这个老农夫把一篮子土豆带回屋时，篮子被紧紧卡在了石头围墙缝里。要知道马萨诸塞州的农地几乎全用石墙围着，前门总是被留得很窄小，因为你得留出一些地搁石头。由于篮子被卡得很紧，他干脆把它放到地上，用力拉着它的两边往前走。这时农夫注意到就在大门旁那个石墙的上角和外角里，有一块8平方英寸（1平方英寸=6.4516平方厘米）的未经提炼的银子。那位精通矿藏、采矿业和矿物学的教授，因为不愿做每周挣45美元的工作，把马萨诸塞州的地产出售时恰恰就坐在那块银子上谈价钱。他在这块地上出生长大，用衣袖在那块石头上擦来擦去，直到它光亮得能映照出他的面容，仿佛对他说：“这下面就有10万美元，你只需拿去就行了。”可是他不愿去拿。它就在马萨诸塞州东北部城市纽伯里波特的一个农场里，但人们却根本没想过那个地方会有银子，人们都相信银子在远方。当然，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在别的什么地方，而他还是一名矿物学教授呢。

朋友们，这样的错误是非常普遍的，我们也没必要嘲笑他。我常常想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我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不过作为美国人，我的猜测是他今晚就坐在炉火旁，身边围着一些朋友，他正对他们说着这样的话：“你们认识那个住在费城的康威尔吗？”“哦，是的，我听说过他。”“你们又认识那个住在费城的琼斯吗？”“是的，我也听说过他。”

然后他就开始笑起来，抖动着身子对朋友们说：“瞧，他们所做的事与我完全一样。”这不是笑话，因为你们与我所做的事与他所做的别无两样，当我们坐在这儿嘲笑他时，他更有权利嘲笑我们。我明白我也犯了相同的错误，不过这毫无关系，因为人们很难做到说到做到。

我今晚来到这儿，环顾一周，又见到了五十年来我经常看见的情景：人们都在犯着那些完全相同的错误。我希望能看见更年轻的听众，希望这里今晚坐满了高中和初中学生，这样我就能与他们谈谈。尽管我更喜欢他们那样的听众，他们还没长大成人，最容易受到影响，尚没有我们的那些偏见，习惯尚未定型，也没有经历过我们所遭遇的失败；尽管我可能给他们那样的听众带去较成年人更多的好处，但我也会充分利用好自己手中掌握的素材，告诉他们如今费城就有“钻石之地”。“哎呀，”你们会说：“如果你认为这儿有任何‘钻石之地’，你就没有完全了解你的城市。”

我对报上关于那个年轻人在北卡罗来纳州发现钻石的报道极感兴趣。那可是一颗至今被发现的钻石中最纯净的一块，而在同一地点附近就曾有几位先行者探寻过。我去拜访过一位著名的矿物学教授，问他那些钻石来自何处。教授找来美洲大陆地图，在上面寻找。他说要么来自适合出产钻石的石炭纪岩层，这些石炭纪岩层向西伸展到俄亥俄州和密西西比州，或者向东延伸至弗吉尼亚州，沿大西洋海岸而上。这些地方也有人发现过钻石，人们在那里发现钻石并出售它，漂流时期还把这些石炭纪岩从北部一些地区运过来。瞧，谁能说费城的某人不会在下面什么地方发现钻石矿痕迹呢？啊，朋友们！你们不能说自己脚下并不存在世上最大的钻石矿，因为蕴藏钻石的也是最有利可图的矿藏存在于地球的任何地方。

注意这只是为了阐明我的思想，我才这样予以强调的：如果说你们没有真正的钻石矿，那么你们也拥有一切对自己有益的东西。正是如此，英国女王以其典雅的服饰而受到美国女性前所未有的盛赞，虽然她在英国最近的一次招待会上根本没戴珠宝，钻石的装饰也几乎没有。但如果你们要显得端庄，只需一点配饰就行，其余的则全部换成金钱。

瞧，我再说一遍，获得大笔金钱、走上致富之路的机会就在今天的费城。今晚听我讲话的每个人都有这种机会，我的话是真的。我不是到这个讲台上来向你们背诵什么，而是来告诉你们，上帝只相信真实的东西。假如我没虚度年华，并获得一些生活常识，那么我知道自己做得对。今晚坐在这儿的男女，也许买一张演讲会门票或参加这次聚会都感到困难，但你们仍可以到达“钻石之地”，都有机会变得富有。世上没有一个地方比今天的费城更适合致富，世界史上也从没有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人能有如此多的机会，在我们现在的城市正依靠诚实迅速富有起来。这是真话，也希望你们相信我，因为假如只是来背诵什么的，那我宁可不来。我没有时间可以浪费，我只是说自己相信的事，如果今晚的这些话不能帮助你们变得更加富有，那么我花的时间就徒劳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