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2019年5月12日

2019年5月12日一大早，著名作家果果先生睁开了双眼，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旁边还有一张床。这是什么地方？“你醒了？”一个全身浅蓝、体形微胖的中老年妇女微笑着对他说。

见对方慈眉善目，果果先生心情安定了下来，忙问中老年妇女这是哪里。“听说你昨晚喝多了，一跤摔进了医院！”中老年妇女笑着，将温度计递给了果果先生。

“医生，我该插在什么地方？”果果先生没有什么生活常识，但腿部的疼痛越来越明显，头也有点晕。“我不是医生！”中年妇女说着将温度计塞进了他的腋窝，“我是护士！”“护士长！我的情况严重吗？”果果先生着急地问，他并不喜欢医院这种地方。

“我再说一遍！我是护士！”胖护士的脸拉成了椭圆，语气突然变得生硬起来，“今天就是护士节，我们的节日！”见对方生气了，果果先生做出友好的姿态：“护士大姐，祝你节日快乐！”

胖护士的脸这才放松下来。“你对护士了解多少？”她问道。“我……我知道外国有个护士叫南丁格尔，中国有部电影《护士日记》，王丹凤唱的《小燕子》可好听了……”果果先生结巴着说，他对护士不怎么感兴趣。

“够了！”胖护士突然冷笑起来，“我想当的可不是什么白衣天使。我的梦想是成为《危情十日》中的安妮，还有《尼罗河上的惨案》中的鲍尔斯……”

果果先生心头一紧，因为他知道《危情十日》中的安妮足够变态，不仅虐婴，还百般折磨影片中的男主人公——一个作家！“对了！”胖护士似乎想起什么，“你是做什么的？”

“我……”果果先生寻思着不要说实话，“我是一个撰稿人！”“撰稿人？”胖护士眯缝着眼睛看着果果先生，“不会是作家吧？”

“我……”果果先生更加心虚了。“今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胖护士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悲伤，“今天也是母亲节。可是我的女儿在多年前的今天，永远地离开了我……”

果果先生不知如何回答，只得任她继续说下去：“我女儿不是死于那场大地震，是被她那个作家男友逼死的……”胖护士说着突然操起了床头旁边的拐杖。“护士大姐，你冷静点……”果果先生心说不好，这女人开始扮演安妮了。

正在这时，房门开了，几个医护人员将另外一个中老年妇女抬了进来。“没有床位了！”一个医生模样的人说，“暂时男女混住。她也是摔伤的！幸好还有儿子陪伴！”

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了！果果先生长出一口气，男女混住总比单独住要好。“是你！”一个小伙子仿佛认出了果果先生，他是果果先生的中老年女病友的儿子。

“是你们！”胖护士似乎也认出了刚住进来的母子。“妈！”那小伙子并不理会胖护士，而是对果果先生的中老年女病友说，“今天是母亲节，我特地为你买了康乃馨。”说完就把一束花放在床头柜上。果果先生的中老年女病友虽然躺在床上，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什么康乃馨？”胖护士声色俱厉地说，“花粉对病人有刺激！都给我扔了！”她的这一声大吼惊呆了在场的所有人。“你冷静一下！”医生走过来要她出去。胖护士倒也没有反对，但谁也没有料到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将那束康乃馨抢在手中。果果先生的中老年女病友的儿子当然不愿意自己的一片心意被人当作垃圾扔掉，两人就在病房里争夺起来。

花瓣和碎叶飞满整个房间。医生和另外几个护士好不容易才把两人分开。“转院！”果果先生的中老年女病友的儿子对医生吼道。母子俩刚进来就走了，病房里再次只剩下果果先生。

那对母子临走前仇恨的眼神告诉果果先生，他们和胖护士之间的关系不仅仅是一束康乃馨那么简单。“你该打针了！”一个全身浅蓝、体形微胖的中老年妇女微笑着对他说。

又是她！果果先生这一次不再感到亲切，而是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我不需要打针！”果果先生央求道，“我的伤势不是很严重！”“这可由不得你！”胖护士蛮横地说，一把将针扎进了果果先生的手臂。

这是什么护士？怎么连酒精也没擦？果果先生还不不及细想就已经失去了知觉。在黑暗中，他不停地往前走，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前方引导着他：“护士节，母亲节，有时候在美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罪恶……”

果果先生内心的恐惧逼得他想大声呼救。那个变态的胖护士似乎就跟在身后，可是他睁不开眼、叫不出声，甚至连头也回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果果先生终于醒过来。浑身剧痛不说，眼前的一切更让他吃惊得无法言语。“你终于醒了！”这一次说这话的是一个男人。果果先生这才发现房间里站着好几个警察，白天那个女病友的儿子也在，拐杖摔断成两截。胖护士跪在地上，被五花大绑地捆着，嘴里一直在骂骂咧咧。

“我走了以后很担心你！”女病友的儿子对果果先生说，“因为这个女人有可能会加害于你，只因为你是作家！”在他的叙述下，果果先生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他就是胖护士女儿的前男友。胖护士的丈夫很早就死了，她一直想要个儿子，可惜生的是女儿。每到5月12日她都会因为想要儿子而百般羞辱自己的女儿。

这个可怜的女孩希望男友带她离开母亲，可惜还没等他们商量好方案，女友就已经被折磨致死，而这个女人竟然嫁祸于他这个男友，只是多次对簿公堂都没有结果。她后来发展成仇恨所有作家。

“我把这种担心告诉了医生，通过暗中监视才发现她一直用拐杖殴打你！”女病友的儿子说，“于是我们报了警！”“幸亏我们及时赶到，”那医生说道，“否则你恐怕凶多吉少！”

不多一会儿，胖护士被带走了。“她到哪里去了？”劫后余生的果果先生心有余悸地问。“也许精神病院是她最好的归宿！”警察们说，“只是要委屈你在医院里多呆一段时间了！”

医院又恢复了安宁，可是果果先生心里无法平静。“5·12”对于他来说已经成为恐怖纪念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