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6.想去地球

骤缩原子，不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是物质的压缩和高密度的一个过程，它需要超多的能量集合。对于此刻的银河系来说，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旦哪个星球需要多余能量，它周围的星球，不管是恒星还是行星还是卫星，都会给它输送自己储存的支援能量。能量以各种形式存在——极光闪电，宇宙风，定点发射的陨石等等。每当需要星际支援的时候，就会有星际联合协会的机器人负责协调相关事项。

“遥，我觉得这件事情有点负责。我们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什么事啊，灯，你做事为什么总是这样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小遥转过脸去，不想再多看灯一眼。在这篇淡淡黄色的湖面上，有点事情沉到了湖底，变得安静。小舟飘飘荡荡，心事呼之欲出。

“遥，你不记得当年你非要逃出旅行飞船的事啦！”灯的音量提高了，当的一声，仿佛有陨石从宇宙的虚空中跌落。

“灯，我没有做错什么啊。”遥觉得自己非常得无辜。

“是的，当初也是我自己想亲自去地球，然后爸爸才代替我去的。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采取一些比较保守的行动，没有那么激进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灯，你还是后悔了吗？”

“遥，我们的a星上没有这种自我毁灭的情绪，如果非要说得这么负面的话，还不如说我真的很想念爸爸。”灯紧紧地搂住小遥。似乎想要和她融为一体。

遥让他就这样紧紧地抱了一小会儿。就坐起来。找到藏在屁股下面的银色遥控器。输入了几个密码，也是数字，样子好像是地球上的罗马数字。一把摘掉墨镜。一瞬间。湖水消失了，星空也消失了，存在于周围的是，永恒的常温的淡淡的白昼。这是a星上最新的技术，超现实技术。组合存在于寂灭中心的一些触感，视感，记忆感等多种感觉记忆，还有其它星球生物的多种感觉。就像做化学实验那样，打乱重组，就可以生成新的时空风景，当然了，这些被像化学元素一样组合重组的“感觉”，只是一种虚拟的体验。

“遥，你怎么就不看了呢？这是我们努力好久才得到的“结合奖赏”。

“跟我来。”遥拉起灯的手，就开始奔跑。正值壮年的他们，行走的速度非常地快，脚下生风。“你去哪里啊遥。别这样。你走的太快了。我快要跟不上了。”

“到了。”

“这里啥也没有啊。”确实是这样的，在灯的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有一些光滑平整的地面。就像地球上的瓷砖那样的光滑平整。没有泥土的生物性，也没有岩石的矿物性，更没有任何的水元素。a星整个的星球广阔无垠，几乎是地球的三倍那么大。但是a星人是一种高等文明智慧生物，不会有任何的浪费以及短视的行为，他们不会像地球人那样拼命浪费地球自身的资源。他们行走的速度非常快，时速一般是300，最快的时候可以达到1000。a星的地面光滑平整，没有高山阻隔，也没有曲水流畅。一切都井井有条，干净整洁，山有山放置的地方，水有水放置的地方。就像一个被一个能干勤快的家庭主妇打理得很好的家。

“你等一下。”遥说着。小心翼翼地走到一个地方。“灯，你看。”遥的声音极小，好像担心打扰到什么东西似的。她伸出双手，十个指头，跟地球人一样，只不过这双手要出现在地球上，肯定会被拱起来，因为它实在是太完美太好看了。修长均匀白嫩，有短短的像小玻璃一样的指甲长出来。每一个在a星上很普通的东西，到了地球上都是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这双手触碰到了地面，然后拱起十个手指头上面的那根指节。指甲接触地面。往好像是一大片没有任何缝隙的瓷砖上面，做“抠”的动作。

这个动作在灯看来非常得可笑。因为地面是如此地光滑平整。毫无缝隙，根本没办法抠动。

“遥。你在干嘛呀。”

“你先别说话。跟我一起做这个动作。”现在遥的完美纤细的十指的动作，由抠动，变成了瘙痒。一抓一抓地。

“遥，你在干嘛呀，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遥特别天真地说：“没有啊，你快来跟我一起给这个地面挠痒痒啊。”

灯在任何时候都拒绝不了遥的请求，虽然这个动作真的很傻，也没有任何意义。“幸亏四周没有什么人。”灯在心里暗自庆幸。他像偷窃别人研究成果的贼一样，畏畏缩缩的，佝偻着背部。而一旁的遥好像是很享受的样子。手指的第一个指节，有节奏的律动着。

“你看你看，小灯。”

“怎么啦。”

“它动了。”

果然，平整，连续，光滑，广阔而无垠的地面上。突然间多了一个微微的凸起。“啊”灯大叫起来。“遥，我们的地面是一种有生命的物质吗？怎么会有有生物的刺激和应急反应啊！这么多年以来，我们都是行走在一个巨大生物的脊背上的吗？还是它的肚皮，还是说我们的星球不是一颗恒星，而是一个漂浮在宇宙虚无空间的巨大的活物？不是矿物，是活物！”“啊。”灯突然发疯似地大喊起来。

“怎么会这样！一想到这里我都快要疯了。怎么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们这个秘密啊？啊！”

“灯灯灯，安静一下。”遥站起来，轻轻地亲了一下灯的耳朵。

“你先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我都不想这么多。你整理一下你的思绪。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它是不是一个生物并没有那么重要啊，重要的是，我们好像找到了某一种机关。你看。”

遥继续加大力度地挠啊挠。这个突然的，淡黄色的凸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尖锐。然后，嘣的一声。它的顶部破裂了。小遥继续用手挠啊挠。破裂的顶部开了一个大洞。小遥用双手扒开那个洞。然后把头探进去。

“小遥。”灯的心里面有隐隐的担忧。“你先别进去，我们的星球有可能是被不明生物入侵了呢。”头对a星人来说也是一个异常重要的器官。而现在遥正在把自己最重要的器官放置在一种奇怪的地方。

“灯，你快来看，里面都是蓝色的，不是超现实虚拟。蓝的超好看，就像是我们小时候做的那个水晶球一样。”灯想起了已经被星际联合协会没收的地球的控制体——水晶球。“灯，别在那里站着了，你快来看。说不定这里因为某种宇宙射线的直射，把地球的光影折射过来了，你看，这里真的很像地球了，说不定就可以看见爸爸了。”

一说到爸爸，灯就毫不犹豫地把头伸进那个洞里面。

这个洞好像在等待着灯已经很久的样子。在谁也无法觉察的地方，时间，连1秒钟都没有。它就吞噬了遥和灯。然后突起降落了，地面又恢复了光滑平整，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