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牡丹花会露锋芒，白马寺高僧退敌（3）

萧毅看到韩武冲了上去，不禁热血沸腾。他运起太乙剑法，也呐喊着冲向九龙帮头目。

那头目看到两个少年状如疯虎，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头目身后的十几个九龙帮帮众急忙亮出兵器，怪叫着迎了上去。拦截萧毅他们的那十几个九龙帮帮众看到双方打了起来，也蜂拥加入了战团。

两个少年虽然剑法精妙，但是毕竟势单力薄。他们虽然杀伤了数名九龙帮的帮众，但是各自也受了伤。没过多久，萧毅和韩武气力不支、险象环生。

那头目得意至极，哇哇大叫：“哈哈……你们今天是插翅也难飞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半空中传来苍老的念佛声：“南无阿弥陀佛！”

但见一道灰影从众人头顶掠过，刹那间落在萧毅、韩武身旁。众人被念佛声震得耳朵嗡嗡直响，不由得停止了打斗。

落在萧毅、韩武身旁的那人，原来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僧。这老僧年逾古稀，容貌清癯，目光深邃。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僧袍，虽然僧袍上到处都是补丁，但是显得异常庄严——正是在茶馆前看花二乔的那位老僧。

老僧双手合十，缓步走向九龙帮的那个头目。

老僧朗声说道：“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何不让这两个少年离去，也算是施主一大功德。”

头目被老僧的气势震住，恭敬地说道：“大和尚，那个叫韩武的是本帮的叛徒。我们奉命捉拿他，请大和尚不要插手。”

老僧一脸迷惑，问道：“那少年究竟所犯何事？”

头目顿时语塞，半晌才说：“他……他……”

老僧微微一笑，说道：“老衲看这两个少年质地淳朴，不像是奸恶之人。老衲想带他们回寺，不知施主意下如何？”

头目既不敢答应，也不敢拒绝，口中说道：“这……这……”

黑壮汉子从人群中挤出来，大声骂道：“哪里来的老秃驴，九龙帮的事情也敢管！”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沙弥从人群中钻出来。他跑到老僧身旁，指着黑壮汉子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对我们方丈无礼！”

老僧慈爱地拍了拍小沙弥的肩头，说道：“海空，退下。”

小沙弥海空听得老僧吩咐，只得站到一边，不再说话。

老僧盯着黑壮汉子说道：“老衲识得你。”

黑壮汉子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兀自说道：“认识我又怎么样……”

老僧用手捻须，踱步说道：“你出身大富之家，不过数年就把祖宗留下的家业败完。你走投无路之下投靠了百虎门，纠集了一帮狐朋狗友在这一带欺男霸女。今天，你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却被这两个少年制止，是也不是？”

黑壮汉子脸色红一阵、青一阵，说道：“是又怎么样？”

老僧背向黑壮汉子，说道：“败光祖业，这是不孝！无视国法，这是不忠！辱没师门，这是不义！欺男霸女，这是不仁！”

突然，老僧大声说道：“海空，替老衲教训这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无耻之徒！”

海空低头合十，说道：“谨遵法旨！”

话音才落，海空瘦小的身子瞬间像飞燕一般落到黑壮汉子面前。黑壮汉子还没反应过来，海空左右开弓，干净利落地扇了黑壮汉子四个响亮的耳光。

黑壮汉子也有一些武功根基，但是面对海空的击打竟然毫无招架之力。海空满脸不屑，快步走回老僧身旁。

老僧望着黑壮汉子说道：“施主，今天只是略微惩戒。你要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

黑壮汉子被打得眼冒金星，头脑一阵眩晕，哪里还敢接话。

九龙帮的头目知道遇到了高人，但又不敢私自放了萧毅、韩武二人，只得抱拳说道：“大和尚，你老人家佛法精深，我不敢得罪。但是，我要是放了这两个少年，实在无法交差。”

老僧微微沉吟，随即笑道：“这好办。”

只见他大袖一挥，周围的九龙帮弟子立刻被一波强大而柔和的气流逼退三尺开外。正在九龙帮众人目瞪口呆之际，老僧左手挽着萧毅，右手拉着韩武缓步而去。

萧毅、韩武跟着老僧一直往前走，不敢说半句话，海空也紧紧跟在后面。

没过多久，海空说道：“方丈，九龙帮的那些人一直跟着我们。”

老僧笑了笑，说道：“由他们吧。”

一行人走出街道，又穿过南门，没过多久就进了白马寺。九龙帮一众人见老僧领着萧毅、韩武进了白马寺，不敢造次，只得分散把守白马寺各处。

白马寺是中国第一古刹，也是佛教进入中国以来的第一座官办寺院，素有中国佛教的“祖庭”之称。历朝历代都对白马寺尊崇有加，再加上白马寺大德高僧云集、武林高手辈出，因此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不过，白马寺的僧侣一般深居简出，很少过问江湖上的事。所以长期以来，白马寺在江湖中犹如世外桃源一般。

白马寺内古树成荫、殿宇壮丽。萧毅、韩武小心翼翼地跟着老僧进了客堂。

老僧先示意两人坐下，然后说道：“两位少侠请稍候，老衲暂且失陪。”

老僧又转头对小沙弥说道：“海空，你在此陪两位少侠，不要失了礼数。”

海空躬身领命。待到老僧飘然出去，海空提来开水，给萧、韩二人各泡了一盅龙井茶。

萧、韩二人急忙道谢，海空笑道：“两位少侠不用客气。你们侠肝义胆，小僧好生佩服！”

萧毅连忙说道：“我们兄弟两人不自量力，让海空禅师见笑了。九龙帮的人甚是凶恶，恐怕贵寺要遭连累，我们兄弟两人还是及早离开为好。”

海空哈哈大笑，说道：“少侠不用担心！千百年以来，我们白马寺虽然很少过问江湖中的事情，但是至今还没有哪个敢来白马寺生事！”

韩武说道：“我曾听闻先父说起，白马寺地位显赫、高僧众多，武林中的人都好生仰慕。尤其是真惠大和尚，佛法精深、武功通神，乃是白马寺数百年难遇的一代宗师！”

海空脸上不无得意，说道：“令尊所言不虚！九龙帮纵然再嚣张，也不敢与我们白马寺为敌。所以，两位只管放心在敝寺歇息。”

萧毅听得如痴如醉。他不禁说道：“要是能见到贵寺的真惠大和尚，那真是三生有幸呀！”

海空双手合十，一脸崇拜地说道：“刚才那位老禅师就是我们白马寺的方丈——真惠大和尚！”

萧毅、韩武得知是白马寺的真惠大师救了他们，都不禁惊呼了起来。

海空觉得很奇怪，问道：“两位少侠可是不信？”

萧毅连忙说道：“我相信。只是很意外，也很荣幸！”

韩武说道：“我也相信。只是……为什么真惠大师这样朴素，袍子上到处都是补丁……一点都看不出是一寺之主。”

海空听完，四处张望了一通，然后轻声地说道：“方丈大师除了在法会、晋见、会宾这些重要场合会穿得很正式，平时都穿得普普通通。别说是你们，换成其他人，也会认为他老人家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和尚！”

看到海空挤眉弄眼的模样，萧毅、韩武忍俊不住。

三人年纪相仿，又都是天真烂漫之人，所以非常投缘。没过多久，三个少年就非常熟悉了。又过了一阵，三人正在天南地北闲聊之时，从门外进来一个年轻僧人。年轻僧人略显慌张地对海空说道：“师弟，方丈大师让你带着两位贵客到山门殿等候。”

年轻僧人说完，急匆匆地走了。海空连忙止住嬉笑，马上领着萧毅、韩武往山门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