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真相
“爸爸，与其发动农场找，还不如去派出所报案，这样派出所才会召集厉害一点的叔叔找妈妈的下落，而农场那些人心里都已经认定了妈妈和人私奔，哪里还会好好的帮忙找？那些人只会鸡毛蒜皮。”顾云芷企图说服顾建军，虽然现在父亲比前世提前回来，可为了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她还是要说服父亲走和前世不同的路。
“好，就听我家闺女的。”被顾云芷一说，顾建军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农场的治安局查小偷小摸的还行，找人也基本是动员农场职工，而这些人现在都已经被谣言影响，肯定不如派出所刑侦人员来的专业。
调转了车头，顾建军就带着女儿前往了老虎港镇。
从华兴国营农场到老虎港镇，骑自行车需要半个小时时间，道路颠簸，加上顾建军又着急妻子的安危，等到镇上派出所的时候，顾云芷小屁股都被震的麻掉了。
顾建军来到派出所，整个派出所都被惊动了，华兴农场副场长的头衔在镇上还是相当好用的，派出所所长亲自接待了顾建军。
顾建军说了一遍妻子的事情之后，这位年轻所长马上感到颜华芳的失踪不简单了。这件事情的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的，否则不会短短时间，颜华芳的失踪传的到处都是。而且颜华芳和人私奔，这都是需要有人亲眼所见的，谁见了颜华芳和男人一起走？显然成了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有顾建军家的阿姨说，颜华芳是身揣着钱去信用社，那颜华芳到底去过信用社吗？这都是本案的矛盾所在。
“顾副场长，我现在就带人和你去农场，按理说颜华芳同志是一个成年人，失踪时间也不是太长，不到立案的标准，可谣言出现的这么迅猛，不排除有人故意推波助澜的可能，如果真有人故意推波助澜的话，颜华芳同志失踪的时间越长，越有危险。”
“叔叔，快要去救救妈妈，我妈妈不可能和人私奔，妈妈昨晚还和我说，有了钱要给我去魔都特供商店买东西呢！农场的人都是乱说的，一定要把那人给找出来，凭什么说我妈妈和人私奔？”
“云芷，警察叔叔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顾建军安慰女儿。
“小女孩很可爱，说的话也是条理分明，颜华芳和孩子说这番话，就说明她根本没有外心，一个女人有外心不可能和孩子说要去买这样那样的东西的。”王爱国是从侦察连退下来的，这么点眼力也是有的。察觉到事情的不一般，就决定亲自动身。
镇派出所派人来到华兴农场办颜华芳失踪的案子，整个农场都轰动了，从上午，这些人都是跟着谣言走，别人传他们也传，直至出所介入进来，这些人才感觉到事情不对劲。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见到派出所都闭了嘴的，庄美丽就觉得顾建军找来派出所得人就是欲盖弥彰的表现。
派出所到镇上得时候已经是傍晚，农场职工都下工了，这个时候，大家都聚在一起闲聊，原本农场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男的凑在一起发发大兴，女的就东家长西家短的。
“我看那顾建军找来派出所办案就是欲盖弥彰，他老婆和人跑了，男人的面子不肯承认，所以找了派出所的人过来折腾，你们大家都被他骗了。”庄美丽一双眼睛溜溜的乱转，手抓着瓜子口沫横飞的在广场上与一帮妇女说着。
“不会吧，如果被派出所知道，那可是报假案，顾建军他是副场长不要当啦？这么胆大包天的。不过庄美丽，我们听你说颜华芳和人跑的，你又是听谁说这件事的？”张慧看向庄美丽，她已经听说派出所的人到处查找谣言的出处，所以蔡想到问庄美丽。
听张慧这么一说，庄美丽眼睛闪烁，连忙瞥向了一边。“张慧你这话什么意思？农场的人不都在传吗？哪里用别人听说呀！”
“我这也不过是问问，就算是我不问，派出所的人到时候也来会问的。”张慧看了庄美丽一眼，总觉得今天庄美丽和平常格外的不同，特别的活跃，而且对颜华芳的事情过于关心了。
说话间，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朝着她们走来，庄美丽眉头不可察觉的一皱，这种事对她来说就是意味着麻烦，她乘着所有人目光被警察吸引的时候，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广场。
来到家中，她看到喝酒喝的烂醉的丈夫，一脸的嫌恶，接着，乘着夜色就出去了。
一番问询下来，王爱国已经大致对散播谣言的人，已经有了了解，华兴农场总共三百多个下乡青年，刨除对谣言一无所知的几个，大多数人都是以讹传讹，所以谁最先传的，问下来也是一清二楚。
大致他查出传播谣言的人就是庄美丽和庄大壮两姐弟，两人传的也不是太高明。两人就是工作闲暇时候在人多的地方传的，这一传就是一传十十传百，加上这个时间又是大家一起聚着工作的时候。所以很快谣言就传播了开来。
“庄美丽呢？庄美丽现在哪里？”王爱国问道，他们就是打听到庄美丽在广场聊天才过来的，接果扑了一个空。
“庄美丽刚才还在这里呢？怎么你们来了人就不见了？”张慧也奇怪，庄美丽什么时候走的她们居然都没有留意到。
“警察同志，到底颜华芳是不是和人私奔了呀？事情传的有板有眼的，如果颜华芳没有和人走，谁能这么传她？”张慧问道。
“颜华芳同志有没有与人私奔这事还不能下结论，要等找到了庄美丽才能最终知晓结果。”
“这和庄美丽有什么关系？整个农场都在传这事。”有人好奇的问，张慧更是在一旁竖着耳朵听。
“这和你们无关，我们一来庄美丽就不见了？如果心中没有鬼为什么会跑？”王爱国身边的年轻警察问道。
“庄美丽家在什么地方？”
“我来带路。”张慧自告奋勇，一群好奇的人都跟着派出所的人来到了庄美丽的家中，不过她们来到庄美丽的家中还是一无所获，只见到喝的烂醉的庄美丽的丈夫林定邦。
王爱国随即就吩咐警察让华兴农场的治安队一起封锁了各条出农场的道路。
夜色中，庄美丽和庄大壮拎着一个旅行袋从家里出来。
“我们现在怎么办？大壮，我们还是去自首吧，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我一出来，海东他怎么办？林定邦这个人只会喝酒，啥都不会，说不定警察不会知道是我们做的，毕竟找不到颜华芳，只要我们一口咬定见到她和男人私奔了，警察也没有办法拿我们两个怎么样！”庄美丽拉着弟弟的袖子害怕的说道。
“闭嘴，能逃出去我们自然要逃出去，你那几个破行李，有钱什么都能买到。至于海东，等到风声一过，我们到时候办个假身份，把孩子接过去就是了。”派出所的尿性他还是很理解的，找不到肯定是不会找了，案子也只会不了了之，除非是找到颜华芳的尸体，否则就算是想要通缉他们，都无法办到。
“可是？”庄美丽还是担心不已，庄大壮眼尖的看到前往县城得路上有治安队的人把守着，吓得连忙蹲下。
“现在怎么办？县城的路上都被堵住了，我们出不去了。”庄美丽吓得瑟瑟发抖。现在她才知道真的害怕。
“回去。”庄大壮冷静的说道，拉着庄美丽就往附近的渔村走。
“你这是做什么？不是说回去吗？去渔村做什么？”庄美丽见不是回农场的路连忙问道。
“回农场你是想要被抓吗？去渔村，我们还能坐着船离开这里。”到时候给渔民一些钱，他们肯定是愿意的，不过时间要快，万一派出所的人也前往了渔村，那他们逃不出去了。
“庄美丽，庄大壮，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忽然有一道声音叫住了两人。手电筒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庄美丽的脸吓得惨白惨白，庄大壮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回过身，见到治安队的队长金大骏带着人居然亲自守着这条路，而且还是在暗中埋伏以至于庄大壮没有发现。被逮个正着。
“金队长，我们回老家，刚刚老家让人带信说是我父亲得了重病，姐姐正带我想去村里问问有没有出海的船，把我们送出去。”庄大壮一脸愁苦的说道，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紧张。
“庄大壮，庄美丽，现在你们哪里都别想去了，派出所的人正在找你们呢！回去吧！”金大骏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派出所找两人，两人父亲就重病了？
“金队长，到底什么事情呀？不能我回来处理吗？我父亲现在躺在医院，人命关天的事情。”庄大壮还想争取。
“派出所找你们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们跟我走吧！”金大骏朝着底下的人使眼色，下面的人直接上前，把两人押走了。
庄大壮暗中的给庄美丽一个眼神，让她不要乱说话。
治安队暂时成了办案的场地，派出所的人将两人分开审讯，两人始终是咬死了见到颜华芳和一个男人一起走。
“庄美丽，你说亲眼见到了颜华芳和一个男人走，那你说说这个男人长什么样？两人又坐什么工具离开的。”年轻的派出所民警对庄美丽进行了盘问。
“能怎么离开？两人自然是坐着公交车离开了。那男的西装革履人高马大的，可显眼了不相信你们可以随便去问一下，不少人见到他早上往颜华芳家里去了。这孤男寡女的，说不定在颜华芳家里就搞上了。”
“闭嘴，没有问你的事，你自己臆想的事情就不要乱说，否则就能构成诽谤罪。”审讯人员拍案。庄美丽整个人颤了一颤。被关到治安局她倒是不怎么怕，她害怕的是庄大壮那边是不是能够扛住。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胆子大，可破绽也多，首先庄大壮身上那一大笔钱就不好说来处。
“庄大壮，说说你行李箱里的钱吧？这些钱事哪里来的？”王爱国亲自对庄大壮进行了审讯。面对王爱国，庄大壮的表情也显得相当的镇定，好像这里并不是审讯室。
“我前面说过了，我父亲生病快不行了，这钱是我好不容易借到的。”
“问谁借的，借条在哪里？”王爱国抽出了一根烟，点燃，朝着庄大壮喷了一口慢悠悠的询问。
“这和这件事没有关系，借我钱的人说过让我保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身份。”
“庄大壮，你撒谎，这钱你是从颜华芳身上抢来的，你知道她拿着钱去信用社，在路上就对她进行了抢劫，然后将她残忍的杀害了是与不是？”王爱国身边的警察大声呵斥道。
“呵呵呵，杀人讲的是证据，你们说颜华芳被我杀了，那人的尸体呢？尸体在什么地方？我顶多就是犯了传播谣言的罪名，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罪。农场每天在传的谣言多着了，要抓那全部都要抓了。”庄大壮嚣张的说道。
“庄大壮，你也别否认，你昨天还欠人一屁股的赌债，上午你就全部还清了，身上还多了这么多不明的钱财，说你没有绑架颜华芳，我们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局长大人，什么都是要讲证据的，现在是新社会，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你不能随便冤枉人的。有钱人愿意给我钱还赌债，又愿意借我钱给老父亲看病，那又怎么了？巧合的事情，你们也不能冤枉我是不是？如果这样，那以后农场阿猫阿狗都不见了说是我杀的好了，我一个人把整个华兴农场的犯罪都承包了好了！”庄大壮一副无赖的模样。等他说完，王爱国的一根烟刚好抽完，他起身。
“喂，所长，我父亲还等着钱救命呢，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出来？”庄大壮还在王爱国身后喊道。
王爱国打开门，就见到顾建军父女。
“你也听到了，没有找到你妻子他是怎么都不会承认的。你也要节哀，根据我经验判断，你妻子遇害的可能性相当的大。”王爱国拍了拍顾建军的肩膀。
“我要去问他，我顾建军到底哪点对不起他？他要这么害华芳。”顾建军想要冲进去，不过被王爱国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