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样的中午
中午12点正。
“哎——”
“哎——”
吴霜和楚天霸站在校门前大声叹着气。
“迟到而已，为什么要在宝贵的午饭时间训人啊！”
“上学，上学，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学校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非要进班级才算啊！”
“哎——”俩人异口同声。
“现在怎么办，11点45开始午休，现在12点，恶鬼大军们恐怕已经占据了所以能吃饭的地方。”
“食堂已经爆掉了，只能出去碰碰运气了”。
抱怨完毕，二人抬脚出去觅食。
然而，十分中后，二人彻底绝望了。
楚天霸看着已经直不起腰来的同伴。“霜霜，你还好吧？”
“不好。”吴霜有气无力的答道。
“噢！这么叫你居然没发火，看来真的不太好。”
吴霜一脚踢出去，
“啊！”
楚天霸天霸摸摸屁股走回来。
“也是，我怎么说也是吃过早饭的，你从早上就没吃了。”他四处看看说：“咱们去附近的超市，买点面包什么的吧。”
“我-要-吃-肉。”
“那里只有香肠。”
“谁要吃淀粉啊。”
“你要求太高了，不怕饿死吗……咦？吴霜，你看那边‘开业大吉’有新开的店？”
吴霜顺着楚天霸的手指看去，对面的街道拐角处的确立了个新店开业的牌子。
“看不到招牌，是买什么的？”
“哈哈，放心吧，开在学校附近，有78%的几率是小饭馆，饭馆里97.99%有肉！”楚天霸激动的说到。
于是，二人两眼发光的向对面跑去。
……
“去你的97.99%”。
“额……”
“川味正宗麻辣烫”。
二人被招牌打击的体无完肤。
楚天霸首先回复了精神“新开的店，还没有人发现吧，里面都没有人哪，走，进去看看。”
“不去，鬼才会吃什么麻辣烫。”吴霜坚决反对。
“小蝉很爱吃啊，说不定可以往里面下肉什么的”
“过桥米线吗？”
“欢迎光”大概是听见了外面的声音，店里走出人来。彬彬有礼的声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说了一半。
来人是一位身着西装马甲的，身高接近1米9，一头绿色及肩长发的，美——男人。
“……这里是叫川味正宗麻辣烫的西餐厅吗？”楚天霸跟吴霜吐槽到。
看见出来的人头发都是青菜的颜色，吴霜已经食欲全无了。
“我快要饿死了？我们离这远一点吧……”
“噗！乔老板，这就是你说的妹子？”屋里又走出一个红头发的少年。
！
吴霜瞪大了眼睛！
红发！
古铜色的皮肤！
是他！！！
吴霜的眼睛突然迸发出从未有过的光芒，向黑色的火焰一样，疯狂燃起！
“哈。”“哈哈。”
“吴霜？你怎么了？”楚天霸看旁边突然站直了身体，向变了一个人似得吴霜。他的目光紧盯着店门口的红发少年，平时百无聊赖的眼神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事无限的执着和渴望。
“哈哈。”他断断续续的笑着，从细微的声响到放声狂笑，似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你笑什么？吴霜？”楚天霸有些慌了，他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吴霜。
“啊，您没说错，我真的看见，真的，是存在的。我见到了。”仿佛是从身体最深处发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吴霜就这么不知所谓的说着。
对面的薛燃和乔老板也愣住了，看着这个眼前像是突然疯了一样的少年。
薛燃刚要开口，却发现吴霜的脸瞬时间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恩，不会错，就是你。”
吴霜的脸就在薛燃的脸前，盯着薛燃像在看什么稀世奇珍，泛红的眼睛，炙热的眼神，恶魔般的笑容，沙哑的声音……
薛燃觉得有些毛骨悚然，这几天竟遇见些怪人，他想。
向后退了一步，薛燃指着自己的脸“我？你认识我？”他仔细的看了看吴霜，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笑道“不可能吧，我昨天才刚到这个城市，你上哪认识我去？”
“没错，就是昨天，车祸现场”。
“车？”
刚开口薛燃就反应过来，如遭雷击，是他！？那个差点被车撞死的人？他的瞳孔极度收缩，这不可能！！
“想起来了吗？说起来还要谢谢你，救了我一命。”吴霜的表情似乎轻松了点，但依然紧盯着薛燃，声音沙哑。
该死的！他真的看见我了，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一个普通的“世人”，他的眼睛不可能捕捉到我身影。听着吴霜的自顾自的话语，薛燃的脑中不断的闪过各种念头。
“不过，救命之恩先放在一边，我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吴霜神情郑重道。
他要问什么？混蛋，不正常的地方不能脑补一下吗？乔老板还在旁边啊！怎么办？啊，对，还有乔老板。
薛燃用一种求助的看向乔老板，觉得他应该不会对这种事情置之不理，一定会有办法处理的。却发现乔老板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吴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嗯？我在跟你说话哪，对了，你的兵器哪？应该是一杆戟……”吴霜继续说道。
薛燃觉得自己的脑子快炸了。没办法了……
突然，薛燃一个转身，窜进了店后的巷子里。
“喂！别跑！”吴霜也拔腿跟了进去。
“吴霜！！”在一旁看呆了的楚天霸终于缓过神儿来，想跟上去，却发现巷子里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跑的还真快……。”
“到底是怎么回事，吴霜从哪认识的那个红头发，我竟然不知道。您哪？”楚天霸看向乔老板。
乔老板摇了摇头。
“咕噜咕噜”肚子叫的声音，楚天霸摸了摸肚子“要不，先给我来碗麻辣烫？”
——
老旧的居民区内，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急速的穿梭着。
“红头发的，停下！我有话要问你!”
前面的人却好像根本没听见，距离又拉开了一些。
吴霜已经越来越确信了，这个红头发的家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不说能凌空一击刺穿货车的力量，就凭他跑在自己前面的速度他就可以断定这一点。
吴霜知道自己的速度不会和世界顶尖的短跑运动员差多少，现在，自己已经进了全力，而前面那个家伙似乎还在顾虑什么什么而不敢发力。
哈哈，吴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终于被我找到了，超越常人的力量！！吴霜仿佛看见前面正在奔跑的身影正在带他走上一条从未有过的路。
他会有多强哪？
吴霜觉得他的身体在发痒，止不住的颤抖，兴奋，恐惧，多久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前面的路，我看见了！
吴霜笑着，发力向前，决不能让他逃了！
听见后面的笑声，薛燃回过头来“你个疯子！我根本不认识你，别跟过来！”
“哈哈，好！那就从自我介绍开始吧！”吴霜大声的向前面的身影说到“在我小时候，小到还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就开始练武了。”
薛燃惊呆了，这个跟在他后面疯了一样的男人竟然就这么自说自话的跟他介绍起了自己，而且，不是应该从名字的开始吗？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我所接触的到的不是沦为表演的花拳绣腿，而是真正从古至今在争斗和厮杀中留下来的可以防身御敌的力量。1年的时间，我走完了寻常习武之人一生要走的路。”
“哈？这是要炫耀自己的天赋吗？”薛燃不以为然。
“这就是痛苦的开始！我活在一个把武术当玩笑的世界里，越前进路就越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前面就没了路。”
“……”薛燃了解现世的环境，现世的武术在他眼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他也从未接触过现世中习武的人，这种感受他是第一次听到。
“教我武术的人告诉我，到此为止了。我不甘心，无法前进，又不想回头，说实话到现在我也快绝望了。”
“可是在你的身上，我终于见到可以走下去的路，所以说”突然，吴霜开始加速“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他踏上路边栅栏，脚尖一拐，借力前跃，手承虎爪式向前方抓去。
二人的距离第一次拉近到咫尺，眼看着只差些许就能抓到薛燃的左肩，却见红发一闪，薛燃又在几米之外了。
好险。薛燃默默想道。他站在里吴霜几米远的地方打量着这个男人，他不知道现世的武力究竟能到什么程度，可眼前这个男人的确跟普通的“世人”不同。用常人的速度根本甩不掉他，再这样下去反而会暴露更多。要不干脆把他打晕了？
“非常感谢你的生平自述，不过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这和我有任何关系。”
“救命之恩大于天，怎么能说没关系哪？更何况，现在，我看的清清楚楚。”看薛燃没有跑，吴霜也停了下来，只是像盯着猎物一样盯着他。
在两幢楼狭长的夹缝间，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站着。
薛燃也看着眼前这个人，突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感觉，这个人就算打晕了他也一定会再找上门来。我到底是救了一个多么麻烦的家伙啊。
只有一个办法了。
“哎，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吗？”薛燃先开口了“好吧，我承认我昨天是脑袋抽筋做了些多余的事情，不巧被你看见了，还不知死活的追过来问我。”薛燃缓缓的向吴霜走去。
吴霜刚要开口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有些恍惚，随着薛燃的靠近，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向他袭来。让他觉得深陷泥潭，无法动弹。
“做个好人还真是不容易。”薛燃继续走着，吴霜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眼前的一切都好像扭曲了，这让他觉得头昏恶心。忽然间，又像是有双手抓住了他的心脏。
“所以，你听过这样一句话吧——无知才会命长！”
薛燃的身影像一柄利刃般传过来吴霜的身体。
瞬时，吴霜觉得心脏被一道刺骨的寒气刺穿，通体冰凉，立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是僵硬的站在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熄灭了，这就是死亡的感觉？
“这次就这样吧，忘掉那些不该看见的东西。否则下次见，你的命，我会收回去。”
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几分钟后，吴霜才喘息着回复过来，转身向皇后望去，已是空无一人。
他用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倚着墙壁坐了下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还真像被刺穿了一样……”
高处，薛燃站在楼顶低头望着楼下的身影。
虽然做不到老板那种地步，不过这种程度对于“世人”来说应该足够了。
不过……他抬起头望了望四周……这里是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