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
红娘一听脸色煞白，看来她在石室内所做的事情，被木卉瞧了个一清二楚，当下内心羞愤交加，恨不得一剑劈了木卉。
原本是红娘内心的秘密，如此被木卉当众说出来，怎么让人不恼火。
“既然你自寻死路，那便纳命来！！！”红娘暴喝一声，准备给木卉最后一击。
木卉望了望钟离白道：“我这也算是还你一次。”
钟离白眼眸带笑意，脸上露出十分感动的神情：“本公子很感动，卉儿你就放心去吧！”
木卉翻了个白眼：“她是说我们三人一起死！”
“唉，我们能死在一起也算是种缘分了！”钟离白一脸轻松的走到木卉身后，此刻红娘已经冲近二人身前。
锐利的破空声，白刃发射出寒光，剑锋在空气中嗡嗡做响。木卉只觉得后背被钟离白一推，电光雷石之间，红娘的剑恰巧刺进了二人中间的空隙间。
红娘见一击不成，恼怒大吼一身，转身直接朝木卉刺来。刚刚是运气好躲过第一剑，那这第二剑怎么看也躲不过了……
可就在这时，侧边冲来一个身影，为木卉挡下了这一剑。
“老人家！”木卉惊呼。
来人正是红妈妈，也不知道她是何时来到这里的。红娘的剑刺中她的腹部，殷红的血不住的流下，红娘见此心头一慌，收了剑有些无措的看着红妈妈。
“红娘。”红妈妈慢慢倒了下来，全是褶子的脸扯开一个笑容，浑浊的眼里露出一股慈爱：“不要再一错再错下去。”
“你、你……为什么，我！！”红妈妈毕竟是红娘的母亲，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这让红娘脑子一片慌乱，她扔掉剑，捂住脑袋，像个疯子一般。
“老人家，你怎么样，别说话！我给你止血。”木卉扑倒红妈妈身边，用手按压住伤口。虽然与红妈妈不过萍水相逢，可是毕竟这个老人也帮过她。
“滚开，你给我滚开——”红娘嘶吼着冲过来一把推开木卉，抱住了红妈妈瘦小的身子。木卉一个踉跄，肩膀被钟离白扶住。
钟离白对她摇了摇头，示意红妈妈已经救不了了。
“你干什么要这么做！你不要命了吗！”红娘急红了眼，这个世界她就剩这么个亲人了。
“红娘，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那温柔婉转的女儿究竟去哪里了。”红妈妈吐了好几口血，断断续续道。
“那半年里究竟发生什么了，为什么天元说你被山神带走了？我就算死也要死个明白！”天元也就是红娘的丈夫。
红娘一听，眼里露出悲伤和愤怒：“好，娘，我告诉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山神发怒，这一切都是那个法师的谎言，他贪图我已久，见我嫁给天元后怀恨在心，于是特地想出这个法子，将我和天元关进了山中。我没有想到，天元是如此一个懦弱之人，他、他背叛了我……”
原来那法师将红娘和天元二人关进山里后，便当着天元的面要对红娘行不轨之事，一开始天元是誓死保护红娘的，但是当法师亮出明晃晃的刀后，他便屈服了，甚至亲手按压住反抗的红娘，让法师得逞。那半年内法师夜夜来此，天元心中有怒却不敢言，只能将这怒火发在红娘身上。
红娘一面要受到法师的凌辱，一面要忍受自己的相公拳打脚踢，半年的时间如同地狱一般，将好好一个美人，摧残至此。
半年后，红娘已经被摧残的不成人形，天元害怕被其余人知道，他和法师一合计，便洒了这么个弥天大谎，而可怜的红娘则被偷偷卖去了烟花之地，开始忍受新的一轮的摧残。
“没、没想到……天元这个无耻小人……老身就是做鬼也要去阴间找他！！！！！”红妈妈气急攻心，她愤怒的大吼，最终含愤至死。
“娘、娘、娘……”红娘泣不成声，她抱着红妈妈的尸体哭的让人心生悲凉。
木卉也没有想到真相是这样，她有些理解为什么红娘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红娘恨天元，却又爱着天元，这两种极端的心里，让她迷恋上天元的尸体，因为尸体不会讲话，不会背叛……
哎，木卉长长的叹了口气，这红娘是该说她可怜呢，还是可恨？
“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女人太过美丽也是种错误。”木卉感慨道，若不是红娘长了这么张倾国倾城的脸，也不会被人窥视了。
“这点，卉儿你完全不用担心。”钟离白的话让木卉恨的牙痒痒：他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长得不够漂亮么！哼，漂亮能当饭吃呀！
“那现在怎么办，这下子红娘更不会放过我们了。”
果然木卉话音刚落，红娘便停止了哭泣，她将红妈妈尸体交给手下，一步步走了过来。
“小妮子，都是因为你，我娘才会死！！！！！”红娘双眼赤红，瞳孔内燃烧着熊熊烈火，她面色扭曲，愤怒值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钟离白早就闪到一边，留下木卉一人抖啊抖。
“有、有话好好说。女人生气会变老的，老人家是不想让你一错再错，才挡下这一剑的，你别执迷不悟啊！”不管木卉怎么说，都无法阻止红娘的前进。
木卉可不想站在这里等死，她随身携带的匕首上次丢在红宅，眼前只有墨衣的长剑在不远处，虽然重的拿不动，但也是比空手接白刃要强。她身形一闪，便想朝长剑扑去，可是红娘哪里给她拿剑的机会。
红娘脚下一用力，身子便朝木卉飞去，又是一脚，这一脚包含的怒气直接把木卉踹到身后腰粗的大树上，大树应声而断。
木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似乎被震碎，血顺着额头流下，迷住了双眼，朦胧中只见红娘举着锋利的短剑成一字型袭来。
这下子要被插成羊肉串了……木卉最后居然想到这个，她苦笑一声，昏死过去。
眼见剑尖要刺入木卉的心脏，红娘眼里露出狂喜，可是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身后袭来，让红娘不得不扭身挡住身后的袭击。‘碰——’一身巨响，红娘手中的剑断成三截，剧烈的余波让红娘心中一甜，‘哇——’的吐出一大口血。
好强的内力！红娘原本就被墨衣所伤，现在更是伤上加伤，身形一个不稳，瘫坐在地。
“呵呵，离白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红娘嘴角渗着血，冷眼看着眼前那修长的身影。
一身白衣，墨发垂于腰际，俊美无比的脸，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过奖过奖。”钟离白虽是笑着，却有些冰冷。
红娘望向四周，她的姐妹们均已瘫倒在地：“你对她们做了什么！”红娘怒吼。
“不必担心，点了昏穴而已，本公子可是怜香惜玉之人。”
“我呸，你要是怜香惜玉你会让你的丫鬟变成这样？”红娘十分不屑看着钟离白。她指着一旁浑身是伤，昏死的木卉。
钟离白沉了沉眼：“这不用你管。我的人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无情的男人。好！我突然发现杀了这小妮子反而无趣，我要让她活着——！”红娘恶狠狠看着钟离白，鲜血浸染的脸庞分外妖艳恐怖。
“因为，总有一天，会 是 由 你 带 给 她 地 狱 ！！！！！！！”
说罢，她挥剑自尽，香消玉损。鲜红的血液蓬勃而出，溅到钟离白月牙白的衣衫上，那点点的血迹犹如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妖娆、血腥、带着诅咒与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