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百鬼效忠
黑暗的最深处，藏匿着什么，那层层的黑雾，是在遮掩着什么，亦或是在躲藏着什么，那黑暗之后，又是什么，在怯懦，在畏惧？
天禄，传说中冥界的十凶之一，受至阴冥气之洗礼，终身皈依冥界，逍遥自在！此兽不受天地之束缚，不为天地所容，为诸神之弃，受万劫之行，葬身无可知！
冥界众生皆欲寻天禄之传承，继承其衣钵，成冥界之大造化。天地鬼神，乃至世间凡人，都为此而不休。有传言，欲取冥兽天禄者，需过尽天禄之遗迹，天禄传承自当重现！
天禄遗迹，被阴冥之气盈满，其内鬼怪众多，通关者十不存一。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在黑雾中响起，蔓延至整条通道，血红色的眼眸似乎遗忘了温情，忘却了世间美好！
子夜在黑雾中缓缓走着，灰色的长剑，染满了黑色的气息，一身素衣凌乱不堪，指抓痕印交错，却没有血迹。
黑雾中，一群又一群奇奇怪怪的身影交错，眼中凶光毕露，死死盯着在黑雾中缓缓前行的子夜，却没有一道身影敢上前去。
群鬼将子夜团团围住，却不进攻，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后退不已，口中咽唔一片嘈杂，却又显得死寂。
子夜见众鬼如此，嘴角扬起一缕冰冷，眼中满是不屑。
“喂！小子，你走你的路，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井水不犯河水，如何？”众鬼惊恐间，一只声音苍老的古怪鬼物突然说道。
与苏月柔失散后，似乎将子夜心底的伤痛都激发而出，接下来的一段路程，子夜凭借着手中的灰色长剑以及自身的僵尸形态，将此地的鬼怪杀了个屁滚尿流。剑指独眼怪，脚踏骷髅头，与身旁的各种鬼物展开了一轮又一轮的逐杀。
在黑雾中，子夜能很清楚地感觉到自身力量的增长，身前萦绕的黑雾也不时地吞噬起周围的黑雾，渐渐变得殷实，有了另一种质感。
“老鬼，你说什么？我有些听不清啊！”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那只老鬼被子夜的黑雾裹挟，悬在半空中不得动弹，一双灰色的眼珠微微凸起，写满了恐惧。
子夜盯着悬在身前的老鬼，眼神冰冷，被子夜盯住的老鬼顿时觉得脊背一阵发凉，瘦弱的身体如筛子般不住颤抖。现在，子夜早就已经可以自由地使用周身的黑雾，而他之所以敢在此大肆斩杀鬼物，这黑雾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这片充满黑雾的黑暗空间里，没有什么能比指挥自己身上的黑雾来得更为可怕了。
“哼！袭击我的是你们，现在说要井水不犯河水的也是你们，为什么你们就那么傲娇呢？难道，我就不能真正地选择自己的路吗？”
子夜不看那老鬼，兀自笑道，冰冷之意在众鬼中传来，渐渐侵蚀进他们的心。
“以前的事是我们不对，可这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啊！况且你也杀了我们那么多的同伴，难道就不能散去你心中的怨恨吗？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老鬼继续谈判道，声音中充满了歉意。此刻，他的心里早已把那些因率先出手而死去的鬼物们骂了不知多少遍，同时心中也在不停自责，为啥当时自己不拦着他们呢？
“说的好，可是，我需要一个理由！”子夜似是有些疲倦了，懒懒地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道。
“理由？什么理由？”
“一个不杀你们的理由！”
“……”
老鬼陷入了沉思之中，一干鬼物也沉默不语，都在思索着这个理由，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怎么？给不出来么？既然如此，你们去随风而去……”
“等等！”
当子夜的灰色长剑在老鬼的眉心处停下时，老鬼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去呼吸，呼吸着生的味道，呼吸着活着的气息。
“想好了？那么，理由是什么？”子夜依旧寒声，面无表情。
“我……我们可以给你带来莫大的好处！所以……你不能杀我们！”老鬼叫道。
“好处？很好，说来听听！”
“我们，我们可以为你指引出去的路，有了我们的指引，相信你很快就能出去了！”老鬼指着自己的胸口说道，那皮包骨的胸口就像是一排排沟壑。
“出去的路！可笑，把你们都杀光，难道我还找不到出去的路吗？”嗤笑一声后，子夜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不要！我们，我们可以为你做牛做马，一辈子效忠于你，成为你最忠实的部下，为你征战四方！”
为了生命，老鬼也是拼了，自由价虽高，可活着更为重要！并且，更为迫切！
“部下？这个我还真没什么兴趣！”
“……”
老鬼的脸上已是一片死灰，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命不久矣，眼中的精光都散去了不少。
“不过，这是个理由！”子夜笑了，今后不论是寻找小怡，还是寻找若怜亦或者是苏月柔，只是依靠自己的力量还是远远不够的。而且，那个所谓的血雨，子夜心中还是有些抵触，若是有异变发生，终归是多一层保证。
老鬼听完子夜的话，脸上的死灰顿时蒸发，眼中露出一丝欣喜的光芒。
“可是，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所说的呢？万一日后你们反悔了，那我岂不是得不偿失！”
子夜还是没有放下老鬼，继续追问道，他之所以不放老鬼，一是为了吓吓他，第二就是他真的不能相信老鬼的一面之词。
“我，我们可以立下誓约，这样你就不会怀疑了吧！”老鬼已知逃脱无望，只好如此说道。
“誓约？什么誓约？”子夜追问。
“自然是我们百鬼一族最为崇高的冥约！”老鬼瞥了子夜一眼，望向周围的鬼怪们，接着缓缓伸出犹如枯爪一般的手掌。
“冥王在上，吾冥界百鬼一族，愿以自身的灵魂为约，请您作为见证！吾之灵魂将永世抵押在……”老鬼瞥了子夜一眼。
“子夜。”
“吾之灵魂将永世抵押在子夜大人地手中，生生世世为大人而战，至死方休！”老鬼向着子夜轻轻躬身，一缕黑色雾气从其身上析出，钻入子夜的发际间，消失不见。
余下鬼物皆面面相觑，向着子夜的方向跪拜下来。
“冥王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