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轮车夫打官司

最近西安出了个名人，这人名叫吕福山。九年前他从陕西旬邑县农村来到西安蹬三轮为生，由于这个行当不被西安市政府允许，所以他的三轮车经常被交警没收。吕福山自学法律后，觉得交警处罚得不对，因此就把警察告上了法庭，这个官司一打就是五年。这是中央电视台《新闻调查》11月6日播出的节目。

吕福山因为跟警察打官司而出名，但人们对他的评价却不一样，有人称他刁民，有人赞许他是英雄，有人说他依法维权，有人却怀疑他在钻法律的空子。面对记者的询问，他说：“你把这个法律健全了，还有没有人钻法律空子？”

只有小学五年级文化程度的吕福山，熟读有关法律书籍，能背诵相关条款，能用法律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这在三轮车夫中是凤毛麟角，因此他的行为意义已经超越了官司本身。

他把打赢这场官司作为能在西安生活下去的一个希望，他起诉西安交警一大队，以及处罚他的依据《西安市2000年第一号通告》违法，与《行政处罚条例》相抵触；而法院则认为通告的合法性问题属于人大认定的范畴，人民法院无权认定，两次驳回他的上诉。他则上书全国人大、最高人民受法院、中央人民广播电台和中央电视台，最终使问题得到解决，法院判西安交警一大队赔偿他各种损失1200元。

西安前几年有个民工叫孙武胜，出来打工要不上工钱，自学法律后打官司，不仅为自己要回工钱，以后还以此为业，专门为民工打官司讨工钱，深受民工欢迎，中央电视台《实话实说》专门为之做了一期节目。

三轮车夫告交警，引起了专家学者的关注，一度也成了西安市民关注的焦点，更引起了交警执法部门的思考。西北政法大学副教授张西安一直关注着吕福山案件。他说，在维护权利方面他的执著精神是我们很多人所不及的。德国法学家耶林圣德讲，遇到侵害时的痛恨程度高低是一个人的素质的一个表现。我们经常遇到的是：被侵害了，当时很气愤，随后就大而化小。他认为，吕福山与交警打官司也是一个博弈的过程，越来越多的吕福山样的人出现，会强有力地推进整个社会的科学化和民主化。

对于同行“烂柴火”的装疯卖傻，吕福山认为是一种无赖行为，很看不起，他学过民法，认定“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就是弱势，我也要告，不选择告，就没有出路。吕福山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他用行为告诉更多的人，弱势群体应该怎么维护自己的权益。

吕福山与交警的官司虽然结束了，但西安市三轮车夫与交警的故事还在继续。就在记者采访时，西安市正在创建全国卫生城市，而一万多辆三轮车又成了这次整顿的重点。但愿有关部门在整顿城市环境卫生的同时，能多考虑弱势群体的生存问题，毕竟解决人们的生存问题是社会稳定的前提，是构筑和谐社会的根基。

（2005年11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