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四:真情几难合，皖南仪人生

第十四：真情几难合，皖南仪人生

雨柔归去，天南怅惘；今应弟嘱，使媒人如皖南。媒人丁婆本无意作媒，实区区一吏何以高攀皖南；乃见天南诚恳，亦勉入皖南，言天涯知。天涯以三日期。皖南闺中，惠娘催琴作歌；讴：‘琴声，琴声，声声勾魂；歌声，歌声，声声悦耳。’忽外一人大呼妙。惠娘止琴罢曲，优然回首将视兄长，吆曰：“何事？”天涯曰：“应是善事。”惠娘讶然曰：“此间何善事？”天涯曰：“巫山梦天南使人来下妁，不知如何？”惠娘顿羞，垂首不语。天涯视之，然其意。

少许，主母温氏室入一小人名詹朗。禀曰：“公子驱大小姐许巫山人。”温氏闻而大怒，曰：“走谓舅少爷，与见姑。”遂温兆天匆匆入，仰见姑母颜色，当知有事，即曰：“姑母召儿所为何事？”温氏曰：“料儿怜表妹，今许于巫山人，何其感也？”兆天似痛，伏曰：“自少怜妹，听之恶耗，阴风入骨。”温氏挽儿起，曰：“姑必做主。”兆天泣谢大人。外有窃言人菊香，闻老夫人将小姐许兆天，即奔告小姐。惠娘闻之色变，骤然退菊香；飞见兄长，言之。

天涯将见妹之泪，愤入母室，曰：“母亲何使吾妹适兆天？”温氏不色，反曰：“此不可乎？”天涯曰：“妹闻巫山妁，面呈慎色；由之而见，妹心属巫山。”温氏怒，斥曰：“荒谬之见。”天涯曰：“人失择间，不能取舍；求正理间，难定其向。而然，择为上哉，理为正哉；一择之误，一生之难；妹为息女，焉误人择？且收成命。”温氏不听。天涯力谏曰：“谋利之人，求爱则诡，弃爱则奸；此利极者，谋王不羞，乱政不耻；焉弃善择恶？”温氏冷然，曰：“巫山不济弃自然，宣城不昧弃失聪。”天涯汗颜，谓曰：“天下人净善，何非其人不许？”温氏曰：“其人不十秋，必功大业；无非。”天涯对曰：“亦妹之失；无非。”温氏愤然，喝曰：“人失品目，择之不利；乃无术子，目咫尺而不远。”天涯忧然曰：“以利择人乎？”温氏曰：“是也。”天涯痛曰：“择利择爱，两者之择。爱非利，利非爱；母亲不知自为理，误人一生。”温氏大戾，黜其远。天涯不远。温氏呼左右，束公子下。

庆历四年夏，烈日盖南宁，大地是渴。事不能为，天涯如书斋点厾。时闻江都陆无双[152－215]，陈州陈天华[166－213]造访。欣然掷点厾；唤杜丰，陈子槐，天南前。遂奔室外迓其二，呼厨调味千樽宴。

江都陆无双，字展鹏，性柔和，不善心计，不恋美色；父陆诏为江都守，父亡袭业；如宴首言曰：“女子之贵，相夫教子。”兆天曰：“夫不贤，妻不贤；子不良，母不良。”天南曰：“夫不贤，妻有过；子不良，母有罪。”兆天自妁而迁天南，闻则斥曰：“罪不过其人，人之要也。”天南曰：“忆慈母，劝父七次；导子廿载。”兆天嘲曰：“由之而言，大人成才焉。”天南亡以辩。阖场色散，纷道茫顾。陆无双又曰：“贫家女思嫁，嫁早侍其夫；富家女赖嫁，嫁晚爱其夫。”天涯曰：“往日恩，怎可忘；往日情，怎可怜。”陈子槐曰：“光阴不待，故人争秒。”杜丰曰：“情之瞬息，奇妙之极；令人暇思。”天南曰：“情以情不失，情以利不怜。”兆天于此间出言曰：“情之为者，闲事之人。”俱讶；杜丰谓缘由。兆天曰：“许后诛胡焘，自行逃亡[1]；廖信杀兄，只为祖业；均成大事。光禄不除徐友，后来国弱[2]；刘寿难中拯美，身败名裂[3]；均无所事。是智者，何不明其委？”俱色落，不敢视其人。

陈州大守陈天华，字守长；好友豪杰重义气，喜风流韵事；换言曰：“美女自持天娇，不时清贫，不期庸者，尚古均如此。宁愿作人奴，不愿贫人妻，宁愿作人姬，不愿居茅庐。”俱乃应；唯天南异曰：“纵市而见，巾帼不让须眉如牛毛之簇。”陈曰：“漆氏玉莲拒贫择富，此传不善矣。”天南曰：“言人之恶，不隐人善。漆氏曾三劝夫；一以告祖曰：‘人之肌肤受之父母，父有仁母有德，故有望子成龙之说，若不以学求，乃不孝也。’二以告子曰：‘江水涛涛向东流，后浪过前浪，若不以学求，焉何教子？’三以奔途曰：‘人在途中当有所为，天乃公地乃道，故有顶天立地之说，若不以学求，何立于世？’夫终不思取。故非漆氏不贤，实所适非丈夫[4]。”陈亡以言。兆天遂曰：“言迁将军也。”陈将视兆天，曰：“谠人言非，吾不恶之。”兆天不色，回讥天南曰：“纵天之下，谁爱牛衣者，古柳种黄瓜。”天南对曰：“自身不努力，莫恋太阳西。”兆天讪曰：“汝之所以，父之早亡，母之生，母之养。”天南愤极，喝曰：“真理心中，莫与强辩。”兆天曰：“辩之不足，何谓真理？”天南亡以应。合席失色，风华扫地；天涯曰：“志者，才也；自负，言无忌也。”兆天曰：“天下之说，以己为中，四方延伸；谓之说成。若非，何术可言？”天涯言指兆天，叱曰：“卑贱之人，辨理则奸。”陈天华亦曰：“谋者则诡，诡言则毒。”陆无双还曰：“不以无稽之见，误有识之士。”兆天言不得众，亦止从焉。

无不散之宴，三日之期友人辞；天涯怅于室。其友杜丰，字与志；入曰：“令弟叵测必患公，请治之。”天涯叹曰：“可治其人无治母。”杜慨曰：“令堂或亡子。”

南宁有间悦红院，聚天下士。时入婵娟名美娴，遐迩名士具相求。币主曲凡、绅士菜元西、学者过明堂纷求之。美娴问：“一曲散复一曲，何以散？”数众愕，亡以应。众中有言曰：“一生失始一生，何以有？”美娴视此人，乃皖南第一才子李天涯；反曰：“何以有？”天涯曰：“失则不有，唯善不失。”美娴曰：“人生之缘，人生之有，莫过于惜。奈何出风尘不己。”天涯怜曰：“有人先天生以道，失之择；后天行以道，利之择。”美娴奉其说，使数众去，唯留才子。数众曰：“南宁焉过才子？”夺路逸之。

情迎美人心，亦伤美人心。悦红有艺周喜红，性刚烈，敢作为；初入时，引沽名钓誉垂青，周均据，独钟天涯，诺下一生；今闻美娴夺怜，痛欲自绞。鸨母谏曰：“人生得失，何为一人？”周曰：“命者，天择之生；非者，天亡之生。女儿无天之命，非亡不可。”鸨曰：“负人之人，谓之负己；负己之人，谓之负心。此负心者，何以怜之？”周曰：“天下人负之不尽；何苦负奴？”鸨曰：“身处风尘，人负之命。”周痛曰：“故之，何苦生此世？”鸨曰：“命也。”周悲曰：“故之，女儿焉生哉？”鸨曰：“孰不贪生，休以义气亡。人生瞬息，珍惜则真谛。”周然其谏，止轻生欲。

注解：

[1]]许后诛胡焘，自行逃亡：许后要诛杀胡焘，胡焘听到消息后，不顾妻儿老小生死，自个逃走。[2]光禄不除徐友，后来国弱：前朝光禄皇帝，因为顾忌情面没有除去重臣徐友，后来徐友把持朝政，倒致国家走向衰弱。[3]刘寿难中拯美，身败名裂：前朝刘寿在危难之中，想起了自己怜惜的女子，冒然去救，结果反被这女子出卖，最后身败名裂。[4]漆氏三劝：本文故事。漆氏姓漆名玉莲，生大高年间，初嫁贫夫，后嫁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