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斩杀
莫日虽然身受重伤，一听这声音，一个个精神大振了起来：“是少爷，少爷回来了！”
“莫日贤弟，你怎么样？”
就在此时，莫胜的声音响了起来。
“族长！”
“族长也回来了！”
众人集体欢呼，精神倍增，斗志更旺，纷纷喊，疯似的，朝莫氏那边反扑过去。
莫冲一听到莫天骄的声音，魂飞魄散，忙喝道：“快走！”
呵，来了还想走，简直是作梦！
莫天骄直接化做一道流光飞射而来，几个起落已经落到了莫氏族群当中，每一掌挥出，都有一名莫氏子弟应声落下。
看着眼前，莫氏的人已经有不少损伤，莫胜满眼尽是愤怒的火光，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莫冲的人，全部要死！
莫冲见族人一个个倒下，心痛不已。可是，莫天骄的仇恨已经被点燃，又岂是这么容易收场的？
咔！
一名莫氏族人的天灵直接被拍碎。
莫天骄右手一扬，身如游龙一般，向着下一个目标掠去。莫冲的瞳孔陡然放大，歇斯底里嘶吼着：“不！”
莫天骄五指已抓住一人，看了一眼之后，却是莫冲此子莫行。
此事的莫行，哪还有先天境初期的强者风范？哪还有刚才杀莫氏人的英雄气概？就像一头无助的小羊羔，哆哆嗦嗦，满眼都是惊恐和绝望。全身哆嗦不已。
“莫行，今天我们的恩怨该算算了。”
莫行喉咙被莫天骄扣住，不住咳嗽着，双手乱舞，想要摆脱莫天骄。
“莫天骄，不要！”
族人死去，他可以不心疼。但儿子，却都是他的亲生血脉，岂能不痛？莫冲歇斯底里地叫着，挥舞着长剑，疯朝莫天骄攻来。
莫天骄狞笑：“你的儿子是人，我这些族人，那个不是爹生娘养的，他们就不是人？入我莫家庄杀人，就必须有死的觉悟！”
莫天骄右手微微用力，捏碎莫行喉咙。
“莫天骄，我要你的命！”莫冲见儿子软绵绵倒下，疯似的冲了上来，长剑如飞，一口气连劈十几剑，剑剑狠辣，不愧是先天境中期的强者。
只是，先天境中期的修为，自然不敢在莫天骄的眼中。
看了一眼之后，便看到莫冲剑法里无数小破绽。这些破绽都不大，但在莫天骄这种大行家眼里，却是个个致命。
莫天骄身子一动，直接闪身而过，右手猛然间挥出，直接拍在了莫冲的右肩之上。
“砰……”
莫冲的手一软，长剑已经落在了莫天骄手上，直接架在了莫冲的脖子上。
莫天骄大声道：“莫日叔叔，是不是这老东西，斩了你的手臂？”
莫日一愣，恨声道：“正是这狗东西。”
“好！”
莫天骄叫一声好，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剑芒一催，便射出四道剑芒，向着莫冲的双手双脚斩下。
莫冲慌忙躲闪，哪知道莫天骄出剑十分刁钻，速度之快根本不是莫冲这个级别能够体会。
血光闪过，莫天骄剑落之处，莫冲的双手双脚全部四散了开去。
莫天骄长啸一声：“日叔叔，连本带利，你可满意？”
莫日伤口虽然痛彻心扉，却是大笑：“满意满意。”
莫冲失去了双手双脚，一时也死不了，痛苦地倒在地上。
而莫天骄一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杀人如麻。三两步抢到空长老跟前，喝道：“老匹夫，你杀的人也不少吧？”
空长老明知无幸，却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嘴里喝道：“莫三多，快走！”
莫三多见父亲和兄弟先后被干倒，心急如焚，听到空长老呵斥之声，猛然想起家族保全大计，纷纷撒腿往外奔去。
“呵，我说了，要全族陪葬，一个都不留！～”
莫天骄冷笑一声，手中飞剑一扬，便飞射出二道先天剑芒。
先天剑芒速度快如流光，两人逃跑的速度，哪有这剑芒快。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已听到清脆的“噗噗”两声，利刃从背后对胸穿出，强大的力道一直将他们的尸体前推，一个俯冲，直接钉在了地面上。
莫日一手捂着断臂，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满脸尽是匪夷所思之色。
这群敌人的凶悍强大，他刚才是有充分领教的。尤其是被少爷干掉的这几个，个个都是先天境级别的强者，连弓箭手集体施射都无法伤及他们分毫。
可是这样的强者，在少爷面前，就好像小鸡遇到老鹰一样，除了没命价逃跑之外，竟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举手投足间，就杀了十几个，而且几乎都是一招秒杀。中之即倒，倒下即亡，一点侥幸都没有。
先天境强者被肃清之后，莫家庄的人们压力顿时小了很多，以多搏少，更是快刀斩乱麻，将一干人莫氏族人和死尸乱刀分尸。
而空长老，也并没有出现什么奇迹，虽然拼了老命往莫天骄身上招呼，但却根本无法阻止莫天骄杀人的度。
越是拼命，破绽越大，空长老比之莫冲已颇有不及，在莫天骄面前，自然更五反抗的余地。
莫天骄同样连出两剑，与对付莫冲几乎如出一辙。空长老的双手双脚直接被砍了去。
空长老失去战力，莫氏这一路的人马精英尽损，余下的虾兵蟹将，在人们的冲击下，瞬间就被剿灭。
大战，几乎是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就结束了。但战况的惨烈，却让每个人都心有余悸。
一个个都用崇拜的目光看这莫天骄，他们原本已抱着必死的信念，准备为家族殉身。万没有想到，拯救他们于水火之间的，竟然是已经在罗江郡饱受别人欺凌的少爷！
看着一地的尸体和鲜血，人们都默默无言。井然有序地收拾着同伴的尸体，对于莫氏的人，则是痛恨地加上两刀。
“莫族长……饶命，饶命啊……”
一句极不和谐的求饶声，让莫天骄意外地看了过去。
怎么是他？
这求饶之人，竟是当初随同莫四海和金不易前来莫家庄做说客的寻梦，这家伙靠嘴巴吃饭，怎么会跟着莫氏来这里？
“寻梦？”莫胜在黑暗中，也认出此人。
“是我，是我！莫族长，胜兄，是我寻某人啊。”寻梦哭丧着脸，摇尾乞怜，一味只想活命。
“寻先生今天，是来指点我莫家一点明路呢？还是老落井下石，唾我莫胜一脸的？”
莫胜想起几年前，寻梦随同莫四海登门，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口出威胁之言，这股气，莫胜憋在心里头不是一天两天了。
寻梦面无血色，忙磕头不已：“胜兄，误会，误会了！是莫冲，是他挟持我来的。”
“挟持你？”莫天骄冷笑着走过来，“就你，有值得莫冲挟持你的本钱吗？恐怕，是你主动跟着屁。股后面来我莫家庄的吧？”
“冤枉，真是冤枉啊。”寻梦口里叫冤，心里叫苦不迭。正如莫天骄说的，就他靠嘴吃饭的奴才，莫冲怎么挟持他？只是他寻某人担心莫氏找他麻烦，像死狗一样跟着人家罢了。
莫胜道：“天骄，别跟他废话，一刀杀了。”
寻梦魂飞魄散，忙道：“不不不，别杀我，我……我有重要情报！”
“什么情报？”莫天骄一把将寻梦拎在手上，森然道，“情报如果有价值，饶你一条狗命；如果是废话，哼哼……”
“不是废话，绝不是。”
莫天骄淡淡道：“说！”
寻梦忙道：“莫氏，要反叛越国，投靠吴国！”
“还有呢？”
莫天骄感觉得到，这寻梦还有话要说。
“莫氏族人，兵分二路，分别去毁你们家在柳风城的产业。”
莫天骄怒目一瞪，果然，他觉得现场莫氏子弟，好像少了一点，原来是这样。
“来人，把没死的都给绑了。”莫天骄一声令下。
没死的，也就是寻梦，和没了双臂的空长老和莫冲了。
莫天骄不杀莫冲，并非仁慈，而是别有用心，他还有更狠得后招。
“父亲，那些产业是我们莫家的根本，我现在就去。”
“好，天骄，黑夜赶路，你小心点，如果赶不及，那点损失，我们莫家庄也承受得起。”
莫胜冷然说道：“莫家族人，留一半在此，保护庄园；另一半，随我去。”
莫天骄掠到莫日身边，随即拿出血红色的丹药出来：“莫日叔叔，你先保护好断臂，回头我帮你想办法接上。”
吃了丹药之后，莫日地神色明显好了许多。
做完这些，莫天骄长啸一声，身影一动，便化做一道流光，直接破空而去。
只看得莫日和一干人们目瞪口呆。一群人马，在柳风城，大约有十五六人。
这些人显然对地势不熟悉，四处乱撞，时不时还有马蹄陷入水田的闹剧生。
“四爷，这鬼地方，咱们可别走错了啊。”一名莫氏子弟，举着火把，在前方照了照，看这满眼水田，一望无垠。
“这里一马平川，如何能走得错？”莫四海呵斥道。
“大家，都提防着点。别陷了马蹄。”莫四海提醒道，“按寻梦给出的地图，莫氏的族田，应该就是前面不远了。”
莫四海嘴上很硬，心里却是很后悔，早知道，当初就不选这条路。他当时觉得，选这条郊外的路，比较容易逃跑，而且就算莫氏的人知觉了赶回来，他选这一条路，也不是当其冲的。
这算盘打得不错，可是他却没想到，这一带的路况，根本不适合跑马。这么一来，让他们的前进度明显受影响。
“不知道，族长他们的任务，完成的如何了？族长和空叔亲自动手，莫家庄，肯定轻易可破。我得加快度了，也莫，他们已经完成任务。我这边，可不能落后了！”
莫四海想着，又催促道：“大家，都加一把力，马上就到了。谁要是偷懒，拖咱们这一路的后腿，谁就是大罪人。”
就在这时，走在队伍后面的一名族人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叫道：“四爷，小飞不见了。”
“不见了？他去哪了？”
莫四海露出疑惑地神色，总共才十几个人的队伍，这么会有人不见呢？
“我……我不知道啊。”
那族人露出茫然地神色。
“你不知道？”莫四海瞪大眼睛，“这一路平坦，你居然不知道他去哪了？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失踪的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那族人的脑袋几乎耷拉到裤裆里了。
“废物！”莫四海骂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骂骂咧咧道，“肯定倒在哪个沟沟坎坎里睡着了，大家回头找一找。”
这小飞，在莫氏里头，也算一个少年有为的年轻子弟。家族在这个节骨眼上，对这样的年轻人更要加倍保护。
一听要回头找，大家都有点不乐意，但也是无奈，只能回头找。
往回走了好一阵，却是鬼影都不见一个。
莫四海不是脑残，隐隐意识到一丝不安的味道，一摆手，喝道：“别找了，大家保持警惕，互相盯着，不要离开同伴太远。”
莫氏一群人听莫四海这么一说，亦是吃惊，警惕地朝黑夜下的四周看了看，仿佛，这夜幕下，隐藏着一个索人性命的阴魂，人人都产生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走了一阵，忽然又有人喊了起来：“阿乐不见了。”
又是一匹孤零零的马，马背上人影全无。四周左右，都没有任何人影，甚至连人为的痕迹都没有。
到底人是怎么失踪的，无论莫四海怎么盘问，这些人一个个还是一问三不知。怎么失踪，什么时候失踪，一无所知。
莫四海沉不住气了，手里的马鞭虚空晃着，拍打的猎猎作响，吼道：“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给我滚出来！”
不管他怎么呼喊，四周还是静悄悄一片，除了夜风拂动稻麦的声音，就是叽叽喳喳单调的虫鸣声。
“懦夫，懦夫！”莫四海自言自语地骂着，“继续前进，老子不信，还真能闹鬼不成？”
好不容易，前面的路况更宽阔了些。一干莫氏族人策马狂奔，仿佛后面真有索命恶鬼似的，一个个没命价地朝前奔去。
全力狂奔一阵，大约一刻钟时间，地势和地图也渐渐吻合起来。
“停下来。”
莫四海右手一扬，再次拿起地图对照，应该就是此地了。
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猛然间，一股寒气从脊背冒出，全身汗毛不自禁倒竖起来。
直觉告诉他，事情有些不对劲，他具体怎么不对劲，他却没有勇气回头看。
可是，他又不得不回头。
这一回头，莫四海差点没一头栽下马来。
一，二，三，四……
所有的马匹都没有什么损害，一头也没少。而坐在马匹上的人，却是人间蒸了
！
仿佛忽然之间，这些人全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无声无息。
人呢？
莫四海额头开始冒汗，一双眼睛四处游弋，想捕捉一些蛛丝马迹。他知道，遇到麻烦了，而且这麻烦，相当不小。
虚张声势似的，虚空挥打了几下马鞭，咆哮道：“谁，到底是谁干的？是人是鬼，露个招牌！我莫四海怕你，不是好汉。”
话说这么说，但心里的惧怕之情，却无论如何不是几句狠话能够掩饰的。
“你不怕？那就好。”
一道森冷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莫四海的前面响起。
莫四海忙又转回头，只觉得眼前一花，面前已多出一个人。
这人身材颀长，面目俊朗，但年岁却不大，一双星目在夜空中尤其显得深邃，双手抱胸，看死人一样看这莫四海。
莫四海倒吸一口冷气，失声道：“是你？”
“是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此人，自然就是快赶来的莫天骄，悠然反问。莫天骄对地形熟悉，一路赶来几乎不费什么时间。灵机一动，戏弄了一下莫四海。一个一个跟收割麦子似的，将莫四海的跟班全部收割掉了。
莫四海为之语塞，咆哮道：“你管我怎么在这里？受死吧，小子！”
“跟我动手，你不配。”
莫天骄冷笑一动，随即一扬手，直接射出一道先天灵气，将那莫四海斩成了碎肉。
……
柳风城街面上，火光一片。莫氏这一路人马，已经成功点燃了所有莫氏的店铺，火光冲天。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莫氏庄中大批人马赶来。
莫氏这一路人马，带路的只是一名先天境初期的强者，见莫胜亲自带队，心里更是害怕无比，忙招呼族人撤退，不再恋战。
好在，莫胜早有救火的打算，见火光冲天，忙下令道：“切断货源，阻止火势燃烧。已经烧着的，任它自燃，不必去救，免得伤人！”
只要莫家祖屋没有出事，莫胜已经很欣慰。店铺这点损失，他还承受得起。
随即亲力亲为，指挥着一干手下切断货源。莫氏族中非武装人员，也组织完毕，纷纷赶来救火。
莫氏的仆人众多，再加上莫氏一向口碑很好，街坊见莫氏店铺着火，全都出手帮忙。
莫家店铺失火的消息，一家传一家，瞬间惊动了整个柳风城。人们都自地从家里涌出来……
莫胜看着这场面，眼眶略微有些湿润。
“快，救火，给我救火！”
就在这时，对面街上又跑来一批人马，这批人马显然训练有素，比一般的百姓强上百倍，却是柳风城另一家不错的势力——落氏，亦即落雨辰所在的家族。
这是一个信号，一个很明显的信号。
落氏，认可莫氏在柳风城的绝对地位，绝对成为莫氏的下首势力。
终于在大家的帮助下，这火算是被灭了。
莫胜感动地看着这个热火朝天的场面，四周拱手道：“诸位，大恩不言谢，这个恩情，胜记住了。他日一定要来我莫家，到时候，还请各位赏脸。”
“吼！”
“莫氏！莫氏！～”
柳风城上空，响起了冲天欢呼声。
“不知道，天骄那边，如何了？”莫胜默默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