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格林斯潘时代的美国经济

1.铁三角——打造“一币独大”布雷斯顿森林体系解体了，可是美元还是“世界货币”。20世纪90年代，克林顿一上台就面临着“双赤字”——贸易赤字和财政赤字。具体地说，是当时的财政部长鲁宾一手策划的。克林顿特别善于发现人才，也特别善于笼络人才。他网络了华尔街奇才鲁宾做他的财政部长，继续留用格林斯潘做美联储主席。而且，由于这三人关系甚好，他们在金融政策上实际上形成了一个“克林顿—鲁宾—格林斯潘”团队。“强势美元”的目的是什么呢？抑制通货膨胀，也就是说当美国开着机器一天24小时印刷钞票的时候，他却不希望因为滥发钞票导致美国国内消费物价和生产者价格指数上升。这就需要有人来买单，“强势美元”给人一个假象，就是美元是比黄金都值得购买的稳定升值资产。大家纷纷购买美元就把美国的通货膨胀排散出去了，同时，又能把资金大量投注的美国股票市场，拉动股票大幅度上扬，受益的是谁？当然是美国人。美国资本市场实力雄厚，流动性更强，美国企业和政府可以很容易筹集到资金。事实上，政府对经济干预不足。

格林斯潘这个“中央银行大当家的”相信“市场”，而且七次下调利率，而降息有助于缓解信贷紧缩、刺激经济增长，帮助美国经济克服次贷危机的严重影响。布什政府不再强调“强势美元”，似乎已经默许了美元一步步走下神坛，因为美元贬值有助于增强美国出口产品的竞争力，扩大出口、缩小贸易赤字。2.先消费，后买单美国从一个建国才200多年的国家，用不到100年的时间，就快速成为当今世界独一无二的超级大国，其背后的真正原因既非政治制度，也非建立了强大的军队。恰恰是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即美联储向全世界实行的强势美元的扩张主义政策。在当时，美元充分地享受着“一币独大”的特权。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在价值上看，占62.5%，在数量上占68%。可以说，美国人只要开动“印钞机”，就能依托美元这一中介，去购买到其他许多国家的矿产资源、股权股份、工农业产品、……可以这么说，美联储就是全世界大多数国家的中央银行。可是大家要注意到，美元是在全世界通用的，可是美元却只是美国人造的。对于美元来说，最大的利益方必须永远是美国。美国出现问题，马上就会蔓延到全世界。

美元一贬值，全球其他国家货币汇率就会巨幅波动，国际大宗商品价格疯狂上扬。欧元、黄金、石油、各国股市等一齐飞涨。事实上，美元的强势是一个投机性泡沫，一直不肯爆裂，但最终必须爆裂。虽然美国政府不断重申坚持强势美元政策，但与之相反的是，自2001年以来，美元持续呈现贬值态势。面对美元汇率的步步走低，显而易见的是美国政府标榜的强势美元政策已名存实亡。美国人喜欢玩超前消费经济。前几年来，有个故事风靡中国，就是美国老太太和中国老太太的故事。一个美国老太太当了房奴自己却享受了几十年房子，一个中国老太太住了十几年烂房子，终于攒够了给儿子买房子的钱，自己却没住上。这在当时用来讽刺中国消费的保守和鼓励大家都去消费。在一个侧面也反应了美国人提前消费的观念。或者说美国老太太并无可指责之处，相反，充满诱惑力的提前消费则是美国保持旺盛国内需求的支柱之一。因此问题也许出在监管的技术层面上。信用度极低的购房贷款被吹嘘得天花乱坠之后，由华尔街或批发或零售给了各大机构，蓄意绕过了储蓄银行，也就躲过了国家的监管，泡沫被越吹越大而无人干涉。

长期以来，美国人不储蓄，光消费，而且借钱消费。美国长期保持外贸逆差和经常帐户逆差。美国经济是靠美国人的超前消费，靠借全世界的钱来超前消费拉动的。而世界经济也造成这种分工，美国人消费，全世界人为其生产。中国等一些发展中国家出口换回来一些外汇，又通过购买美国国库券投资回美国，然而这个循环现在看来是不可持续的。3.甩掉政府监管这不得不引出08年金融危机的直接原因，美国的次贷危机，实际上就是一个金融衍生品危机。什么是金融衍生品呢？用华尔街的话说，金融衍生品的本质是一种风险“对冲”工具，用来为股票、债券、抵押贷款等其他投资提供“保险”。上世纪80年代时，金融衍生品仅是金融市场的“小兄弟”。由于金融衍生品多利用资金杠杆，市场景气时回报率惊人，因此华尔街不断“创新”金融衍生工具。到2002年，这一市场规模膨胀到106万亿美元。现阶段，金融衍生品的市场规模是531万亿美元。这个杠杆足够大，大得吹起巨大的经济泡沫。美国人消费过剩，别的国家已经买不起单了。一本万利，一夜暴富，大发横财是这个时代的标志。

这样狂热的经济并没有让所有人昏头，巴菲特5年前就警告说，这些金融产品的潜在威胁堪称“致命”。而格林斯潘是坚决拥护金融衍生市场的，他坚决反对政府监管，在05年还发表演讲说“民间监管要比政府监管好得多”。格林斯潘坚持拥护自由主义经济，而一些议员提出监管意见。早在1997年，当时美国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布鲁克斯里·波恩说“这些不透明的交易方式可能会损害市场甚至美国经济”。结果到了第二年波恩就走人了。当时格林斯潘的威望如日中天，影响力空前绝后，没有人能说“NO”。同年11月，国会永久性废除了商品期货交易委员会对金融衍生品的监管权。没了束缚的金融衍生品终于肆无忌惮地发展壮大起来，他们像在滚雪球，越滚越大，最后把美国乃至世界其他金融机构卷入其中。4.当政府不再“压缩”贫富差距在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格林斯潘时代，也是美国贫富差距也拉大的时期。当时的美国政府不再“压缩”贫富差距，导致富人越来越多，穷人也越来越多，而自称是中产阶级的人越来越少。20世纪80年代末以来，美国最富有与最贫困阶层之间的差距明显拉大。2000年以来，贫困者收入有所下降。

2004年至2006年间，美国最富裕的5%家庭的平均收入，是最贫困的20%家庭的12倍以上，而1987年至1989年间，这一差距约为9倍。目前美国居民债务高达13多万亿美元，政府债务达10多万亿美元，也就是说，美国3亿人口平均每人负担着7万多美元的债务；第二个情况是，次贷危机发生以来，美国政府有关机构已经将几万户断供的居民从所购房屋中驱赶出来，另有100多万户贷款购房的居民也面临着这一困境。而世人共知的另一个事实是：美国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拥有巨额财富。

两相比较，不仅会产生这样一个疑问：美国的财富到哪里去了？这种现状只能说明，美国的财富都掌控在少数人的手里，金融危机的实质是财富高度集中所造成的有效供求不足矛盾。格林斯潘过度推崇自由主义，但是美国的市场只是“大人物”之间的游戏，他们从来不轻易地把利润让给别人，更何况，他们知道如何击垮那些小企业、小市场，让自己能赚更多的钱。“自由主义”当然能让有钱的更有钱，没钱的更穷困。穷人怎么办？一个是省钱，一个就是贷款。原来贷款还比较麻烦，基本上花的和赚的勉强可以支撑得过去，但是后来的一系列金融衍生品，消费信贷，让一切变得简单起来。人们开始疯狂地购买实际上自己买不起的商品，从而大大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能力。